羅元在家天天罵娘,把老婆都送回娘家去了,急得楊六郎到處打聽消息,又找到了祝纓。祝纓雙手一攤“我也好些日子沒往京兆府去了,大理寺的事兒也開始忙起來了。據我看,王京兆不是會慪氣的人,也許是有別的原因也說不定。”
楊六郎這回真的哭了“我姑媽都叫送回娘家了,以后可怎么做人吶”
祝纓道“羅大監這火氣也不像那么大,他這些日子還是照常當值的,不是嗎”宦官哪怕在外面有宅子,也得在宮里伺候著,他也得走宮門進出。據祝纓跟禁軍打聽,羅元進出如常。
楊六郎道“他敢跟陛下鬧嗎”
羅元不敢跟皇帝面前使性子,一腔的火都發到了外面了。先是送老婆回娘家,再是把帶孩子的那三個仆人打了個半死送到京兆府的牢里。王云鶴只得把人先收押,當作是“嫌犯兼證人”,真放回去說不定就讓羅元給打死了。王云鶴也怪不忍心的。
王云鶴自己也被羅元鬧得不得安寧,羅元只要不在皇帝跟前當差,就往京兆府去鬧。當差,就使了自家子侄、仆人去鬧。王云鶴也不客氣,把羅元幾個侄子都扣了跟羅二羅物作伴。
正月二十七是祝纓的十九歲的生日,她在家吃完了壽面,孩子沒有找到。
到了二月初,傅龍把房子的圖紙以及木制的模型拿了出來送到祝家的時候,這孩子還是沒找到。
祝纓要酬謝他,傅龍道“大人先看,有哪里不合適的小老兒再去改。等改好了督造完了,再付酬金不遲。”
他是個有經驗的老人,給官員、富人干活先別想著這一筆能賺多少錢,中途如果發生了什么事故,人家一翻臉,先前給你多少錢都能叫你再吐出來。相反,如果伺候得好了一開始不過分計較錢財,最后還能得更多的賞。
他再次提醒祝纓“您得跟鄰居講好了。”
祝纓道“好。”招呼家人來看模型。
由傅龍給他們講解,這個模型是個可拆卸的,由主院和偏院兩個拼在一起,傅龍將偏院那一部分模型拿起,說“只等官人的意思,是放在左邊還是放在右邊。”
花姐看主院那個模型,前后兩進,前面一進有三間門房,與現在住的這個差不多,因為主院比現在住的院子要寬一些,所以門房兩側各有兩處矮房。傅龍說“一處是茅房,一處放雜物。”
前院正房三間,祝纓想要樓房,不過傅龍建議這三間房可以蓋得高大寬闊些,哪怕高度有正常房子的一倍半也不建議用樓房。一般官員家前院正式的前廳不會蓋成樓房,這是慣例。
院子左右各有廂房三間,一邊是書房或者賬房之類,另一邊可以做客房、接待普通客人之所。這兩處都做成二層小樓,這個倒沒有什么形制的忌諱。
前后院之間有一道院墻,在正堂之后,墻上開門,從這門進去,就是后院了。
后院與前院的布局差不多。后院的上房三間是設計成樓房的,又在一樓兩邊加了兩間小耳房。左右廂房三間,也是二層樓。所有樓梯都在屋內。
杜大姐更關心偏院。偏院簡單一些,只有兩間房的寬度,也分前后兩進,也是院墻間開,隔墻上不開門。傅龍道“前面男仆居住、后面女仆居住。”
偏院前院有兩道門,前門在南墻上,也設計成門房的樣子,兩間房間的寬度間成三間的樣式,中間窄而兩邊寬。以中間小門過道為界,一邊放騾馬食槽,一邊放車輛等。又有一道側門,與主院的前院相通。
沒有廂房,只有間小屋子存放雜物。兩間座北朝南的房子給男仆居住。
后院是女仆房兼廚房。也有兩道門,一道門與主院的后院相連,另一道門開在對面墻上,傅龍道“偏院要是放在靠路的一邊,這一道門方便出入采買,可不經大門,不擾貴客。”
廚房是實打實的兩間,倒坐,一間是灶間,一間是倉庫放食材及不常用的廚具之類。院中也有一間小屋,放些柴炭之類。女仆的臥房也是座北朝南的兩間。
傅龍道“原本這兩家里面只有一家有井,不是甜水井,飲牲口、洗衣服是足夠了。吃水就只好使人去甜水井挑,不過離甜水井很近。官人要是想自己打一口甜口井就須得打很深。”
祝纓道“好。”
傅龍又問有沒有什么別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