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翁氣道:“我打不得你嗎”
以前從來沒挨過啊方小娘子痛哭失聲。
項安與胡師姐扒在房頂上看了好長時間的大戲,終于里面消停了,小娘子仍然堅持原本的說法。項樂與侯五那一路卻有了收獲,丫環扔到柴房幾天,堅稱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方家便將她逐了出去。
她家里人將她接回家,也請不起郎中,胡亂喂點兒薄粥。回家后的第三天夜里,項樂正在她家門外稻草堆里睡覺,侯五半夢半醒地盯著。忽然,侯五猛地驚醒,拍拍項樂:“快”
項樂道:“怎么了”
兩人只看著一道青色的人影飛快地向丫環的窗下掠去,速度頗為驚人,侯五低聲道:“是個練家子。”就著月光一看,有影子,影子也沒有尾巴。是人,他就不怕了。
兩人悄悄滑下稻草堆,影子聽到動靜警覺地回頭,月光下什么也沒有,他輕輕地敲了敲窗戶,里面一個女聲:“誰”
人影是個年輕男子,聲音還怪好聽的:“是我。”
里面推開了窗子。
侯、項二人借著他二人的響動,往前摸近了一些,他們的聲音很小,湊近了才勉強聽清二人說話。丫環道:“狠心的賊將我陷到那里嗚嗚”
“小聲點兒別吵醒了人”
兩人的聲音又小了下去,侯、項就聽不清了,只能看到兩個人影漸漸合成了一個。過了一陣兒,那個青色的人影不知道問了什么。
“你就只記得小娘子”丫環聲音又大了一點,“你這狐仙一鬧,我怎么還能留得下當然被趕出來啦。”
男人又安撫了幾句,丫環的聲音也低了下去,兩人不知道說什么。侯、項二人都有些吃驚:丫環也在里面她倒會撒謊
又過一陣兒,丫環掙扎著將男人送了出來,侯、項二人將身子壓得極低,看不清二人的臉。聲音能聽得清楚了,男子道:“你還是盡量回去,不管用什么法子,磕頭也好、求饒也好,當燒火丫頭也行,只要能給小娘子傳個信兒,好叫她知道我還在,好好合計合計。”
“你心里只有她了是不是我呢我是燒火丫頭”
“唉,咱們不是說好了的么你幫我賺到小娘子,她家錢財極多,嫁妝必然豐厚,只要她做了我的妻,嫁妝還不是我的到時候,這分家業,我與你共享。”
“她心愛你得很”
“我心里只有你一個,不好好哄了她,我哪有好日子過我也舍不得你住這茅屋穿這破衣。等我有了錢,再做大買賣,家業大了,她也得聽我的這些,不都是你的嗎我這是為了你。誰叫我生來就窮,卻想叫你過上好日子”
兩人又歪纏一陣兒,丫環眼見氣息短促,男子催她回去休息:“我給你的藥,你記得一天吃一丸,對身子好。”
丫環推男子離開。
侯五指指丫環、指指項樂,再指指男子、指指自己,項樂搖搖頭,示意自己追蹤男子。兩人爭執一陣兒,還是項樂追蹤了男子,路上幾次險被發現,終于見男子進了一所房子,他伏在一旁動也不動,等天色漸明,才活動活動手腳,先與侯五會合。
丫環那里什么事也沒有,項樂對侯五說了昨天所見。侯五道:“怕是來路也不太正,恐怕是個強盜,別靠太近,悄悄打聽了底細,請大人點了人來拿他”
兩人議定,假裝路過的人討水喝,喝了一個大嫂兩碗水,給了她幾文錢。不經意間指著男子消失的屋子,問道:“那屋子有點兒怪,四周怎么沒鄰居是干什么的呀”
大嫂道:“哎喲,那不是個好人。”
他們忙細問,大嫂道:“原是個耍把式的,廟會上又會扮神,閑來也在廟外賣藝,嘴又甜、長得又好。雖生得好,卻不肯正干,好吃懶做的,又好偷,還會借著算命的名頭騙人。前陣兒不知偷了誰、騙了誰去,大手大腳的,你們頂好繞著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