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封賞“平亂有功”之臣,阮大將軍加輔國大將軍,又多蔭一孫出仕。三個丞相都加開府,鄭熹家的爵位也加封戶五百,給鄭熹的妻子加封郡夫人,祝纓也比較顯眼地成了大理寺卿。溫岳、金良都得以升做從五品。其他參與者亦各有封賞。
然后是諸王、公主,駱晟和皇后的娘家人也都有封賞,皇后的父親被賜國公、母親為國夫人。
再是因為新君登基,所以百官賜爵一級。
最后是舉哀,當時一片哭聲哭聲中,大家很自然地改了口,山呼萬歲,認了這位新君向新君謝恩。
祝纓領了自己那一份孝服,跟著哭了幾聲,然后就被提溜到了御前。
新君旁邊是劉松年等人,劉松年還在寫詔書,昨夜商量好的分贓計劃,還得陸續發出去呢。祝纓也不著急,她也有人要安排,第一波她搶不到,但是魯王案捏在她的手里,摳出多少窟窿就看她的本事了。多摳幾個合適的,把自己人塞進去就是了。
劉松年道“你現在把案子辦好就是對先帝的忠心不在乎在這里多甩兩滴淚”
“現在”
新太子道“對,現在魯王正押在偏殿里,拖得越長越麻煩。”
祝纓眼看無法單獨與政事堂談,只好說“那大理寺不止缺一個大理寺卿,它還缺別的人呢,得先給我人手。大理寺還有正經的案子要辦,也不能耽誤了。現在多了一件大案,人不齊辦不快。又,此事還須與禁軍協調,要禁軍襄助。”
新君道“要多少人”
祝纓道“要一個能頂一個的用,現在是干事。無論是盤賬,還是追查,都要懂這一行的人才行。”
新君是真不懂,他很自然地說“你找姚尚書、阮大將軍要去。”
祝纓道“臣去協調就怕空口過去他們不認。”
新君叫了一聲“劉先生。”
劉松年給寫了個詔書,新君簽了名,宦官遞給祝纓。
祝纓道“那臣就調用起來順手的人了”
新君道“去吧。”
祝纓揣著詔書,走了幾步之后站住了,對陳放說“你爹在外面,我去看看,你不要擔心。有話要捎去么”
劉松年不耐煩地問“你干什么呢”
祝纓道“就走了。”
他一離開,新太子便問“剛才那是誰”
陳放上前自報家門,是陳巒之孫、陳萌之子,新君認識陳巒,又將陳萌的名字念了一念,點了點頭。說“小孩子家,陪著熬了這兩天,也累壞了。”
陳放道“食君之祿,何言辛苦”
新君點點頭,陳放大步回到原位,按刀而立。
先去哭喪的堆里一站,大理寺的官員就圍了上來。擱在其他時候,都得笑著恭喜的,現在人也不敢笑,以前的舊相識眼露激動之色“大人您可回來了”
大理寺現在就剩一個少卿在主持了,少卿也是“舊家子弟”,名叫林贊,四十來歲,比祝纓大上十歲。
上司才被拿下,他就覺得自己頭上頂著個雷,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炸。現在好了,來上司了,少卿逃出生天這是個能頂事的上司
林贊與祝纓一番寒暄,祝纓也說他“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