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萌道“有事相求。”
祝纓把帽子摘了遞給祝銀,仔細看陳萌父子的面相。兩人已從陳巒過世的傷感之中走了出來,父子倆臉上都了點笑影,尤其陳放,是忍都忍不住的蠢樣。
“求”
陳萌認真地點了點頭“是,為這小子的親事而來的。今天,劉相公到了我家,我還以為是什么事呢,嚇得我呀魂兒都飛了。哪知他一開口就是問我,兒子要不要娶親我哪敢說別的只好說,孩子還在孝中,縱有淑女,也怕人家說我陳家不講規矩。”
“他要做媒你這面子夠大。”祝纓也在猜,得是哪家的姑娘能勞動劉松年呢岳桓家不對,閨女跟陳放的年紀不太配,岳桓家大的那個已經嫁了,小的那個比陳放小太多了。王云鶴家也沒合適年紀的
陳萌道“是施相公家的女孫。”
“哦”祝纓想起來了,施季行是沒合適的閨女,可是施季行他大哥有啊也是施鯤的孫女兒。
“恭喜”祝纓也笑著說,因為沒聽說施鯤的孫女有什么毛病。
陳萌道“既如此,你是不是也要為你侄兒出份力”
“喜糖我包了”
陳萌道“我不揩那個油不過女家媒人有了,我家媒人也不能失了場面就有勞三郎你了,如何”
祝纓道“我那邊可是劉相公我與他不相稱的”
“就是你換個人,誰能頂得住劉相公呀還是你,我看你不怕他,能哄得住。就你了,就你了我加厚贈你謝媒錢”
祝纓笑道“不是還有王相公么”
陳萌認真地說“要是先父在世,他出面拜托王相公那是相稱的。如今是我,我與你熟,自然就是你。”
“好”祝纓不再推辭,“等我查一查怎么做媒哈。”
“噗”屋里的人都笑了。
陳萌的兒子與施鯤的孫女,門當戶對,兩家家長心里都已經許了,媒人就是個點綴。但是祝纓得先做功課,親事是施鯤提議的不假,走禮的時候得男家先提出來。
祝纓跑施鯤家跑得輕車熟路,特意選了一天,穿上她的官服,帶上人,往施鯤家里給陳放提個親。到了施鯤家,只見他一身紫袍,氣質竟奇跡般地回復了七八成做丞相時的模樣,渾不似前幾天的哀嘆感慨。
六禮的流程很長,陳巒還沒過周年,都知道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成親。
陳、施兩家也只要祝纓往施鯤家走一趟,讓人看到了兩家議婚這件事就行了。
施鯤更是對外放話,說自己“與陳相相知多年”,如今老友去世,自己愿意把孫女嫁給他的孫子。兜攬了孝期議親可能引發的非議。
一看就是睜眼說瞎話,他跟陳巒以前可也沒多少友誼,頂多就是沒有互相打架的同僚。
接下來祝纓也不必做很多事,只要等著兩家算好了吉日,到了點兒陳萌通知她去露面表演一下就成。謝媒錢得準成親了才能給,祝纓今年且還拿不到這份錢。她又不喝酒,喜酒都不給她,陳萌包了二斤好茶給她。
她摸摸鼻子,抱著小江寫的手稿,先去到了禁軍,問了一圈發現禁軍很久沒有上過戰場了,很多人都沒有親眼過刀劍之傷。
禁軍沒有大將軍,現在是六個將軍輪值。有經驗的老將幾乎都不在了,沒多少人能幫到她。
時悉好奇地問“大理弄這個做什么”
祝纓道“大理寺斷案,得懂些傷情。”
時悉似懂非懂地問道“還用大理親自過問嗎也未免太繁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