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侯道“知道無禮還不客氣一點”他皺起了眉頭,低聲喃喃,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意思。
鄭侯道“三郎,你猜一猜。”
“我猜”
鄭熹想了一下,也說“對,就是你,猜一猜為什么他突然著急了。”
雖然許多人都看出來王云鶴是要變一變現在的規矩,但是王云鶴下手是知道輕重的,沒有上來就掀攤兒。王云鶴沒有上來就拿出一整套的方案出來,與各方勢力也在不停的磨合,宛如一個忠心耿耿的老管家,不停地在打補丁。
王云鶴的手段也不激烈,以至于鄭熹認為祝纓給人家當馬前卒了,忍不住給祝纓再拽回來。若是王云鶴上來就擺明車馬,祝纓還這么給王云鶴賣命,鄭熹對祝纓就不止是“聊聊”了。
祝纓道“那就是軍制上讓他看到了危險有沒有人向將軍打聽過軍中內幕”
冷將軍搖頭。
祝纓道“那我再問得明白一點兒,你們軍中,爛到什么程度了”
“你怎么說話呢”
祝纓擺了擺手“他事兒那么多,吃多了撐的與你過不去。我就說我看到的陛下現在心里不安,安排個人,朝上推三阻四的,一個禁軍恐怕只有時駙馬是他真心喜歡的。陛下不會堅決反對的您現在得跟我說實話,我知道軍中有空餉,有用軍屯謀私利等等。你的手下,有多嚴重了”
冷將軍猶豫了一下,道“還能維系”
“竇尚書摳是摳了點兒,輕重緩急他還分得清,上回你們爭得那么兇,恐怕不是他挾私報復吧”
冷侯咳嗽了一聲,道“他們也都是慣例,還不至于。”
祝纓想了一下,道“那我就不知道了。要不,我去探探冼敬的口風”
鄭熹果斷地道“要快否則,一旦陛下下了決心,就麻煩了。”
祝纓嘆了口氣,道“我這就去。”
祝纓去了東宮,冼敬正在與太子說今上的事情。
聽說她來了,太子笑道“他來是見你,你的面子比我大。”
冼敬道“殿下說笑了,若是朝臣都圍在殿下的周圍,將置陛下于何地呢他也是為您著想。”
太子道“我猜他是為了今上的事。”
冼敬道“不必猜,一定是的。他夾在中間也是難的,他心里有天下,卻又有恩人。”
太子笑道“左右逢源也是左右為難,倒不如定下心來呢。”
冼敬道“是呵,他是個極能干的人。他若能定下心來,事情就會順利很多。”
太子道“你見他去吧,咱們的事兒等會兒再聊。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只管對我講。不過,只怕這位面前,我不大應付得來。”
冼敬道“殿下哪里話他不是需要應付的人。”
說完,離了太子跟前,請祝纓到自己的房里坐下。兩人進房,侍從們又搬來兩個炭盆,屋子里更加暖和了。
祝纓也不避諱,直接問冼敬“今上這是怎么回事你莫敷衍我,你若不知內情,我等一等去拜見王相公,親自問他。他上一次與我說的可不是這樣。”王云鶴跟她說過,不會拿出一整套的“變法條陳”出來,只做、不說。現在怎么變卦了呢
冼敬道“不干不知道這里面的水比想象的還要深”
“知道水深還扎猛子,王相公的體格,撲通一聲下去他不怕沉底兒嗎”
冼敬嚴肅了起來“你這是什么話難道老師不知道難嗎你知道如今兵制已經很難維系了嗎竇尚書難道是個故意為難將士的人嗎他為什么扣了他們的賞格一個月沒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