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長大啦請”
蘇喆一路嘰嘰喳喳,又說祝纓快回來了,因為秋收她是一定會回來主持的云云。
陳放卻將眼睛放到一個年輕男子身上,這男子的長相在陳放看來只能說是“平頭正臉”,個頭也不能說高大魁梧,亮點是有一雙明亮的眼睛。這雙眼睛老往蘇喆身上勾搭,陳放心中泛起一點不快。
蘇喆順著陳放的目光看過去,對這男子也笑了笑,陳放更覺得這兩人之間有故事,不由問道“這位是”
蘇喆笑道“是黛州別駕家的。”
“祝重華”
男子的官話也不怎么樣,帶點口音地說“那是我阿媽”
蘇喆道“姥說各家子弟也都不能偷懶,安南正缺人才,都要到西州來讀書、學做事。他家兄妹倆,都在學堂里讀書,兼學著做事。怎么樣”
不怎么樣
陳放含糊地說“姑姑做事必有道理的。”
他輕輕瞪了一旁的蘇晟一眼,蘇晟被瞪得莫名其妙。
蘇喆道“走,先安置了,再慢慢逛西州越來越繁華了呢”
這個陳放承認,西州城的“骨架”搭得好,規劃得也合理,陳放安放好行李,也不著急說正事,先請蘇晟給自己做向導,在西州里逛著。
蘇晟不疑有他,只是覺得自己與陳枚更熟一點,不知道為什么陳枚的大哥要自己作陪,想來是因為自己的官話更好
他陪著陳放逛了半天,陳放先問一些西州的習俗、祝府各人的情況之類,突然話鋒一轉,問道“今天那個別駕家的小子,是不是哦,南方風俗,他有沒有對小妹唱歌”
蘇晟不疑有他,道“那倒沒有,他來的時候都快夏天了,沒功夫唱呢”
“他們倆”
蘇晟聳聳肩“雖然不是頭人家的,不過”
陳放撇了撇嘴“哦。”不是他愿意多管閑事,祝重華的來歷他知道一點。雖然英雄不問出處,奴隸出身也不算什么,祝重華能做到別駕,雖然安南官職水份比較大,至少能做事。但是祝重華做官才幾年這個年輕人,之前的人生都是處在一個奴隸的身份上,他能有多少教養呢又是才開始讀書樣子看起來就挺“野”。
陳放很憂慮,因為蘇喆是在祝府長大的,她讀書、習武、做官、有家業繼承,無論如何,陳放都覺得她應該值得一個與她有類似經歷的男子。
他忽然生出一種想法要不要與姑姑談一談
旋即,他又冒出了另一個念頭婚姻,結兩姓之好,也許這就是安南人自己的安排呢新貴們與老頭人家的聯姻,擰成一股繩那這就不適合自己多嘴了,人家有父母的。
他正要嘆息,蘇晟忽然說“來了那個是青葉,看來姥下午就能回來了”
陳放瞇起眼睛,看著一個苗條的身影騎在一匹矮馬上,奔往幕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