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在哪”
小胡子警察想到那個被救護車拉走的孩子,沒有回答,而是指了指后面的警車“先上車,一會我帶你們去看他。”
孩子們上了另一輛警車,警察把院子里的人清空后,井然有序的撤離。
關閉鐵門,貼上封條。
縣里的警察局很久沒有這么熱鬧過了
,本來已經到了下班時間,卻突然接到一個重大案件,頓時所有人都被叫回局里連夜加班。
小胡子警察帶人不眠不休的開始審問趙院長三人,分開審訊的結果真是十分精彩,大開眼界。
李老師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仿佛滿臉寫著冤屈二字。
“警察先生,我真的什么都沒做啊,上次從你們這離開后我都沒敢再打孩子了,一直記得你們的教誨,安安分分做人,我真的不知道你們想要問我什么,再說福利院也不是我開的,我只是給人家打工而已,你們想問什么去問他們啊。難、難不成,我給人家當小三這事也犯法嗎”
隔壁王翠也哭的差不多一個德行,但她因為知道事情的嚴重程度,還有幾分理智。
“警察同志,我現在就實名舉報,我老公以福利院做遮陽傘背地里非法販賣人口,但他做的這些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以前并不知情啊,我完全是被蒙在鼓里,而且我今天也有想過要報警的,但你們得理解理解,我和他幾十年的夫妻感情,不能就這樣毀在我手里。”
“啊,為什么打孩子我、我那時我那孩子我可、可能是發了昏,這事發生的太突然,太讓我生氣了才、才”王翠一時間也不知道該為自己如何辯解,急得磕磕巴巴。
而另一邊,趙院長所處的審訊室里鴉雀無聲。
他像是尊雕像一樣呆坐在椅子上,別人問他什么他都拒不回答,以為用沉默應對一切就能躲過一劫。
他這一坐就是一晚上,眼睛都沒合上過,已經布滿血絲。
警察自然是不急的,有的是時間陪他耗著,但當趙院長看到警察手里整理著銀行回執單和采買記錄的照片后,一雙小眼睛震驚得瞪圓,滿臉的不敢置信,恐怕他做夢都猜不到這些東西是怎么被警察發現的。
再后來警察給趙院長放了李老師和王翠的口供錄音,險些讓他氣得當場噴出一口血來。
兩個女人難得的口供一致目標一致,都咬定這件事是趙院長一人所為,揚言所有的臟錢她們都沒有經手,只希望能把自己摘出來少判幾年。
趙院長死都想不到把他葬送的如此快的不是那兩份證據,而是這兩個女人。
了一晚上,眼看大勢已去,趙院長的精神再也撐不住了,終于把所有事情全部招供。
一時間,這個案子驚動到了市里,甚至驚動了。
省里直接下發徹查文件,嚴查此事,同時建立了督查小組,畢竟這起案件涉及到全國各地不同省市,波及到的至少有上百人,雖然這些人從中獲利不多,但非法販賣嬰幼兒是法律絕對不允許的,哪怕是孩子的親生母親也不能以此受益,自然要一網打盡。
黑暗事件終于浮出水面,再次一石激起千層浪。
媒體記者紛紛上門,堵在縣城的警察局外想采訪這起案件的負責人。
但此刻負責人并不在警局,而是在縣城醫院的監護病房里。
墻邊的座椅上三個孩子不吃不喝的守在這里,任誰勸說都不肯離開,其中有兩個小孩眼睛都哭腫了。
小胡子警察給他們帶了面包和水,嘆口氣道“你們是想把自己餓死在醫院里”
短發女孩抬起頭,哽咽的聲音沙啞“警察叔叔,二丫什么時候才能醒過來”
小胡子警察沒有說話,出警抓人他從來沒怕過,但面對孩子們純真含淚的眼神,他第一次選擇回避開,然后摸了摸鼻子,不知道應該說點什么。
小胡子警察望著病床上帶著氧氣罩的那個孩子,回想起那天晚上緊急送到醫院后,醫生連夜搶救了十幾個小時才讓他脫離生命危險,又在重癥病房里待了兩天,今天才轉移到普通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