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說這個啊。”她也連忙幾步走上前,“是之前夫人托人買的,說是家里太空蕩了,這樣掛著好看。”
“是嗎。”沈鶇言目光仍是落在上面,遲遲沒有收回。
見他似是感興趣,周嫂又抬手,朝著周圍指了指。
“除了這,還有其他的呢。”她說著幾步便走到一二樓轉角旁側的小客廳里,示意他過來看。
小客廳還算偌大,此刻卻零零散散地堆了不少東西。
有書帖字畫,還有一些迎著光,在窗簾下立著的小綠植。
“哦對了,家里不是有兩個書房嗎,除了大書房,小書房也被夫人拿去用了。”周嫂說著似是想起什么,“夫人說你反正也只是偶爾辦公,不怎么回來,她就占了地兒。”
沈鶇言面色無異,只定定地盯了會兒,“這些東西是哪來的”
“夫人之前收了位學生,還是位女學生,她幫忙買了帶過來的”
說到此,周嫂倒是及時頓住。
這位的性子她是再清楚不過了,恣睢孤傲,話少的時候看著便清清冷冷的,平常壓根沒見他和什么女的有過來往。
眼下家里隔三天便要來人,還是女人
現在不說,萬一哪天之后碰到,她怕他多多少少有意見。
想到此,周嫂不由得擔心起來,“你這邊沒事吧,其實是蠻好的一個小姑娘,話不算太多,也不吵的。”
沈鶇言沒說什么,只是從小客廳里邁出來,朝著二樓走去,“周嫂什么時候這么為別人說話了”
看他不像是抵觸的模樣,周嫂笑起來,“欸,你不懂啊,莊園里除了我就沒其他人了,夫人雖說是習慣了,但這學生來了好歹能時不時說上點話嘛,不然太空闊了,我有時候晚上睡覺都還會怕呢。”
想了想,她反復確認,又去問沈鶇言,“你這邊沒關系吧”
“沒事。”沈鶇言倒像是不怎么放在心上的模樣。
他朝她擺手示意不用跟上來,抬腿便往樓上邁去。
這應得干脆利落,倒是徒留周嫂頓在了原地。
從頭到尾是她想太多了吧
欸,也是,只要不碰上,那不就是可有可無的事兒。
她啊,白白擔心了。
日歷悄然翻篇,汾城在稍稍回溫的同時,又在元宵節來臨前夕倏而降溫。
南下的凜冽東風降臨了整座城市,拂過之處結滿了霜。
但絲毫不影響人們對于傳統節日的熱情。
汾城每年都會跨省和隔壁城市舉辦元宵節時特有的花燈節,而論及具體的慶祝方式,再落實到每片區域的每戶人家,各有不同。
葛煙先前春節時有節假日巡演,絲毫沒有休息的機會,眼下待到大部分人復了工,她反倒有了空閑。
在大平層里窩了兩天,她還是決定要定時打卡。
其實她偶爾也會想偷懶,但為了勉勵自己,葛煙難得的發了條朋友圈。
收拾東西準備去林妘那邊時候,葛煙接到了一通難得的電話。
梁瀟瀟大抵是近來忙夠了,嗓音都帶著點啞,“煙煙,明天就過節了,伯母聽說你還是回不來,讓我今天給你送點湯圓,你在家嗎”
“沒事的姐,不用你專程來跑一趟。”葛煙想到她要開車過來就拒絕了,再者,她還有事,“我今天還要過去城北一趟。”
梁瀟瀟疑惑了,“你去那兒干嘛”
“就,練舞啊。”葛煙笑了笑。
須臾,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又道,“聽你有點鼻音,好像是感冒的征兆,拿點潤喉糖墊墊”
“好啦,就你關心我,我待會兒讓秘書去找找。”梁瀟瀟在電話那頭又問她,“那你明天怎么說,元宵節一個人啊”
葛煙新年就沒怎么過,眼下也只是隨意地應下,“我到時候外賣叫點湯圓吃好了。”
“好,那注意身體哈,我還有事要忙,先掛了。”
“嗯你去吧。”
葛煙收起手機,出門前確認沒什么遺漏,拿起包直奔城北。
在即將抵達莊園的時候,葛煙經由路邊掛滿的花燈,對于節日來臨前的氣氛總算有了切實的體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