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傍晚,但循著山一路往下眺望,遠處的城市像是隱在山森之中的螢火蟲,星星點點。
花燈所到之處,橘熾一片。
宛若一場難得的人間盛宴。
這樣看著,竟是難得的入了迷,待到城市的邊角漸漸消失在眼角,她的視野才重新落回半山。
這里相比城市要顯得冷清安靜,但柏油馬路的道路兩旁還是掛了形狀各異的燈。
一路來到莊園外,葛煙抬頭望著和以往有所不同的景是真的有些詫異。
林妘應該是想著快要過節了,將莊園好好修飾了番。
只不過先前春節的時候她因為忙便沒有時間過來,不知道那會兒這邊有沒有做了裝飾。
此刻莊園內里內外掛滿了花燈,竟隱隱顯出幾分難得的喜慶之氣。
見到她過來,林妘早已熟稔得不行。
葛煙將包放好,脫了大衣,拿了杯周嫂熱情遞過來的紅茶,聽林妘邀請她,“煙煙,等會兒練完舞我就帶你參觀一下莊園里面吧為了明天過節,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
她其實沒意見,只是原先來得便比平時稍稍晚了些,還想著到底要不要應下。
林妘坐在沙發那側,看自己學生這樣,徑自笑吟吟的,“參觀一下總沒什么吧你看明天就要過節了,我呢,又得自己和周嫂過了,多難過啊。”
葛煙聽林妘這樣說,倏而又想起她那個不怎么歸家的兒子。
默了默,她答道,“那也行吧。”
她這邊應了,林妘又緊跟著提議,“其實你還可以留下來和我們一起包湯圓,哈哈,我這邊材料什么的都準備好了。”
葛煙這會兒倒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了,這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她在這邊蹙眉凝想,林妘笑著從沙發上站起來,“好了好了,我就說說,你先想著。”
說著林妘朝她眨眨眼,“等到待會兒練完舞了,你再回答也不遲啊。”
葛煙這回聽了倒是笑了笑,隨著人上了三樓。
今天的練舞加強了不少力度以及一些極為刁鉆的姿勢。
葛煙閉眼,再睜開,長睫凝著,偶爾悶聲哼出,大多數時候則是默默忍住。
待到結束了再下一樓,她難得滿目緋然。
林妘和周嫂這會兒還在廚房往里,不知道在拿什么東西,她走到客廳這邊,剛要去拿自己的手機,卻聽外面的花園處傳來車子駛過來的聲音。
期間隱隱還有車燈略過。
她離得近,不過一瞬,那聲響動靜便傳了過來。
開車門,關車門,隨后則是邁過來的腳步聲,聽著動靜,應該是往這邊來了。
葛煙到這時都心有疑惑。
也真是稀奇事了。
往常來這邊練舞,她從未見過除了林妘和周嫂外的人,便是偶而碰見有人上門,也都是定期來打掃整理的收納師以及花園匠工。
可這位開車來了莊園不說,竟是一路暢通無阻直接停在花園里。
這么晚了有誰過來拜訪
或許是莊園的客人。
她剛想轉頭去提醒林妘,大門卻在這時被搭住把手,開出一條小縫來。
冷風緩緩侵入,她的肌膚也迎著涼意緩緩地收縮。
來人將門徹底推開時,門外的壁燈泄下清凌凌的光。
半明半昧中,映出一張清絕的面容來。
往來只有風聲,卻好似訴說了一切。
怎么是他。
望著面前格外眼熟且還算熟悉的人,葛煙徑自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