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您說得對。”陳寶音才不跟她頂嘴,為個顧亭遠,沒必要。
結果杜金花拍了她一下“又敷衍你老娘。”
“我哪有”陳寶音喊冤。
杜金花撇撇嘴,說道“我知道你嫌我說他了。”想著閨女主動去送人,又說人好話,她心里泛酸起來。知道閨女要嫁人,但人還沒嫁出去,她已經舍不得了。
“你以后注意點”她恨鐵不成鋼地說,“別這么上趕著再滿意也不行不然人家不珍惜”
陳寶音愣了一下,她上趕著她滿意
“行行行。”她應道。既然杜金花誤會了,那就讓她先這么誤會著吧,不然自己說不出理由,卻挑三揀四的,她更煩心。
天黑透時,陳一郎才回來。
“咋回來這么晚”孫五娘迎上前,扯著嗓子大喊“是不是風流快活去了”
陳一郎正在卸騾車,家里房子快蓋好時,他已經置辦好了騾車,等房子一蓋好,立刻就天天出去拉車。聞言,氣笑了“我兜里幾個錢我就風流快活”
他拉一天車,運氣好時,賺上一十幾文錢。運氣不好,也就四五文錢。
風流快活他最多偷偷給自己買個糖餅吃
“那你咋回來這么晚”孫五娘不依,上前去摘他的錢袋,扒開數錢。
陳一郎依著她,一邊回屋,一邊喊“金來乖兒子給爹倒碗熱水”大冬天的趕車,他手都要凍掉了。
“還不是路上遇到姓顧的也不知怎么了,失魂落魄的,我瞧著他都快掉路邊溝里去了,擔心他有個閃失,就給送進城了,這不耽誤了嗎”
正喊著,金來端著碗進來了,陳一郎大手接過碗,咕咚咕咚喝干凈,然后把碗一放,整個人就鉆金來懷里了,大腦袋拱著金來的肚子“冷死了冷死了爹的耳朵都要掉了給爹暖暖”
金來被他拱得咯咯直笑,小手熱乎乎的去摸他耳朵。
“起開起開”孫五娘一腳踹開他,“別給金來肚子凍著了你個煩人精”
陳一郎便起身,嘿嘿直笑,問金來“金來,你冷不”
“不冷”金來大聲道。
氣得孫五娘揍他“我多管閑事是不是不”
鬧過一陣,孫五娘提著錢袋,去堂屋“娘,十三文錢。”
“嗯。”杜金花接過來,放到一邊,“寶丫兒,記賬。”
陳寶音應聲“來嘞。”
“算了,吃完飯再記。”杜金花轉道,“就這么點錢,錯不了。”
“嗯。”陳寶音都行。
家里飯菜已經做好了,就等陳一郎回來了。
此時,一家人坐在桌邊,門口掛的草簾子擋住寒風,油燈為不大的屋子點亮光線,映出熱騰騰的米飯和燉白菜。
陳寶音在學堂教書,她的薪俸已經發下來了,六百斤米呢,杜金花本想給她留夠吃的,余下的換成錢,被陳寶音拒絕了“不用花錢買的米,一家人敞開吃。”
“敞開吃什么敞開吃”杜金花喝斥,“用不了半年都給你吃完”
最終一半拿去換錢,五文錢一斤,換了一千五百文錢,給陳寶音存起來。剩下的一半,家里隔幾天吃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