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還沒等他真正抱起懷中的男孩,他的側頸處便傳來了極尖銳的疼痛。
“加茂伊吹”趴伏在他身上,借擁抱的動作使木棍似的十指扒住他的肩膀,然后狠狠咬在了他脖頸最脆弱的地方,生生撕下一塊血肉。
夏油杰下意識想要松手甩開這人,卻又因想到對方畢竟是“加茂伊吹”而強行克制住規避攻擊的本能,只是忍著疼痛又將男孩放回了原處。
但被血液激發了狂性的男孩不再是之前那副木訥的樣子了。
“加茂伊吹”跪趴在地上,叫人擔憂那過細的四肢是否能夠撐起軀干。他口中咀嚼著夏油杰的血肉,面目猙獰,喉嚨里還發出野獸般代表威嚇的嘶吼,完全不像仍具有理智的樣子。
夏油杰找到了他與當年傷人的精神病人的共同之處,判斷血液大概是激活領域內存在的重要因素。
雖然有所收獲,但顯然得不償失。
安毛土俗神的身影于肩頭浮現,它坐在夏油杰身上,準確無誤地用手掌按住了出血最為嚴重的部位,力道恰到好處,剛好起到了止血的作用。
夏油杰還沒掌握反轉術式,此時想起家入硝子那模糊的形容仍覺得一頭霧水,根本沒打算把精力放在學習新技能上。
暫時擺脫了失血過多的命運,他飛速思考,試圖想出一個絕妙的方式逃離當下的窘境。
“加茂伊吹”正以絕非人類所能做出的靈巧姿態迅速向他展開攻擊,并沒使用咒力或術式,而是單純野獸似的撲咬嘶吼,想要再從夏油杰身上撕下一塊血肉吞食。
夏油杰能從男孩臉上看出加茂伊吹的影子,可兩人分明截然不同但異同早已不是他要考慮的問題了,畢竟只要確認對方的確與加茂伊吹有關,夏油杰就無法下定決心展開反擊。
“伊吹”
夏油杰再次躲過“加茂伊吹”的攻擊,一抬手便喚出四只長著小手小腳的咒靈,它們飛撲過去制住男孩的手腳,最后一只死死壓住他的腰腹,總算暫時叫他無法動彈。
“你感覺怎么樣是否有哪里不舒服能保持清醒與我對話嗎”
一連串的問題被拋出去如石沉大海,夏油杰沒得到任何回應。
即便領口已經被大片鮮血染紅,夏油杰依然沒有露出哪怕一絲責怪的意思,而是伸手去試探“加茂伊吹”的脈搏,試圖確認對方的生命體征是否還在正常范疇之內。
但他不過是剛將手按在“加茂伊吹”的頸側,那處皮膚便張開了一道絞肉機似的裂口,眼看就要直接合攏咬斷他的指尖。
就在這時,一條血線雷電般從夏油杰身后疾馳飛出,正好貫穿了男孩的眉心。
深入男孩頭顱的血液沒有停止行動,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叫男孩口鼻中都溢出血來。
“太大意了,杰。”
青年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叫夏油杰猛地回頭,正好看見十七歲的加茂伊吹正面帶微笑地看他。
“就算是我,在做壞事時,殺掉不就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