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級術師不是說說好話就能做的,你確定要將時間浪費在向我表現什么之上嗎”加茂伊吹臉上依然掛著笑容,不過笑意不達眼底。
大抵是因為心中藏著對于作者的怒氣,他過于直白地問道“杰,我是年輕術師的頭羊,而非禁錮新生代的模具”
“到底是與我并肩而立更有價值,還是成為被我優待的保護對象更能令人感到快樂,這個問題的答案關乎我對旁人的本質上的看法,那你又是否真的做出了最終抉擇”
夏油杰甚至微微摒住了呼吸。
他接不上話,實在沒料到加茂伊吹竟然會在此時此刻揭穿他藏在心底的算計但這樣說又不太恰當,因為加茂伊吹絲毫未提起夏油杰的私情,而更像是僅看到了浮于表面的真相。
哦。
回想起加茂伊吹在姐妹校交流會前后對待三位弟弟的公平態度,夏油杰懂了。
加茂伊吹只將他的優柔寡斷看作“有加茂伊吹在就萬事無憂”的無所謂心態,因此批判著他仍不能獨當一面的軟弱,而不是察覺到了夏油杰心中遠超友情界限的曖昧感情。
搞清楚這點之后,夏油杰大起大落的心情終于穩定下來,最終維持在一個更趨近于“低落”的位置。
思緒千回百轉,實際上卻只過了幾息時間。
夏油杰臉上的笑容淺了許多,他還是將加茂伊吹放在需要被考慮到的首要位置,于是先吐出一句“伊吹哥,請不要生氣,我只是”
他還沒想好后續的內容,好在加茂伊吹并非真想為難他什么。
青年主動遞來了臺階。
加茂伊吹的態度重新變得和緩,他像是一條溫柔流淌著的溪水,將處于迷茫之中的夏油杰團團裹住,暫時形成一層屏障使他擁有安全的保障,卻因無法永遠停留于此而希望對方能盡快獨自行走。
“杰,你只是接觸咒術界的時間太少,遇見的人和事都有限。我在你的人生中或許占據了很重要的位置,但那一定不是全部,至少沒有你個人的成長要緊。”
他伸出雙手扶住夏油杰的手臂兩側,示意少年別再自顧自埋首沉思,兩人視線相撞的瞬間,后者又從這位可靠的兄長眼中看到了熟悉的包容與關懷之意。
“我不希望自己從榜樣或動力,成為任何人想方設法討好的對象因為我有成為精神領袖的實力,卻無法代替大家承受所有災難。”
“你明白嗎,杰,你從來不比任何人差,也就不需要踏上變強以外的道路。”加茂伊吹的手緩緩上移,最終捧住了夏油杰的臉頰,“唯有你自己足夠強大,你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夏油杰從加茂伊吹的瞳孔中望見了自己臉上的表情。
很難形容,難度比叫他用言語描繪出天空中那只巨眼的模樣更大。
他只知道,加茂伊吹一定
能從他臉頰的熱度中感受到他的羞愧。
情愛不該是加茂伊吹的歸宿,如果夏油杰想追逐最強術師的步伐▏,那也不該成為他雙腳上的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