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短暫地停了一瞬,夏油杰已經從他眼中讀出了未竟的后半句。
“就永遠不會出現巨大的失望將你擊垮。”加茂伊吹如此說道,“咬牙活到自己想要死去的那一刻才失去生命,是你反抗命運支配的最好方式。”
后半句的后半句又超出了夏油杰的理解,因此少年只是下意識地、似懂非懂地應了一聲,又沉默半晌,這才朝前幾步,來到失去了反抗能力的咒靈面前。
夏油杰平靜地將特級咒靈壓縮成一個漆黑的球體,費力地塞進了喉嚨之中。
他沒再表現出想要干嘔的欲望惡心的味道依然存在,但他比原先成熟了太多。于是加茂伊吹已經稍微抬起的右手又放了下來,他意識到自己沒有再為夏油杰清洗口腔內咒力的必要了。
夏油杰似乎沒看到他的動作,少年心事重重。
“好了”加茂伊吹試圖打破寂靜,“恭喜你,杰我們”
“伊吹哥。”
夏油杰突然打斷了加茂伊吹的話。
他緊緊抿著唇,以一種迷茫至極的表情望著青年,似乎對自己的記憶有所懷疑,卻分明又確定自己的確看到了那不同尋常的一幕。
“十七歲的加茂伊吹,在閉眼之后你是否也看見了呢”
夏油杰的眼睫輕又快地眨著。
“他側頰的眼淚你是否也看見了呢”
加茂伊吹一愣,隨即有些驚訝地問道“是嗎我沒注意到這個細節。”
但與此同時,他心底冒出一股怯懦與悲哀的心情,仿佛在瞬間感知到了幻影的情緒。
他分明看見了幻影眼角滑下的晶瑩痕跡,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出自己何時有過這樣軟弱的姿態,所以下意識就并沒當真。
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加茂伊吹不想深究這個沒意義的話題了。他飛速思考著能夠轉移夏油杰注意力的事情,歌廳的門便被一位熟悉的客人開朗地拍開。
“喲各位上午好杰,還有”
“伊吹哥”
六眼術師微笑著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他穿了一身顏色活潑的常服,顯出極突出的青春氣息。
五條悟嗎
加茂伊吹很快否定了這個答案。
是五條才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