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里三人沒能成功起誓,一同前往沖繩水族館的約定卻定了下來。
加茂伊吹當晚便開始安排相關行程,打算甚至提前找由頭清場,至少將水族館里的八成游客都更換為十殿的內部成員,以免五條所擔憂的、羂索極力想要促成的事件發生。
雖說如此行事未免有過于謹慎的嫌疑,但加茂伊吹和五條都默契地恪守著盡量不因對未來的了解改變此時之事的原則,因此并沒再交換更多情報,謹慎些也不算過分。
尤其經過今天以后,兩人越來越擔心蝴蝶效應會影響全局的穩定,還不如叫故事順其自然地發展下去,以免惹出比平行時空中更棘手的麻煩。
為了使今日五條突然出現一事不會在那對摯友間暴露,加茂伊吹還要抽出心思排除隱患。
他從十殿和加茂家掌控范圍內的咒靈中精心挑選出相當多的一部分,都是危害較小、卻也如蚊蟲一般會令人徒增困擾的雜魚,大量投入人類社會,為咒術界驟然增添了許多工作量。
之后,他聯絡了高專的內應與正在總監部內工作的本宮壽生,為五條悟和夏油杰兩人分別安排了許多任務,叫兩人不得不長時間分離,沒有半分面對面交流的機會。
加茂伊吹同時派人密切地對兩人的通話進行監聽,一旦兩人在對話時談論起有關夏油杰的晉升任務中出現的六眼術師,就會立刻有人介入其中。
那或許是落腳酒店中一場偽裝出的火災、一個迫切詢問目的地距離的背包客、一次不慎被送餐車濺起的泥水弄臟衣服的意外。
也或許,突然變得斷斷續續的電波信號會使兩人不得不掛斷電話。
關于沖繩水族館之約,五條不打算再次登場,赴約者就必然是這個世界的五條悟本人。為此,加茂伊吹還需要以夏油杰的口吻向其傳達邀約,再時刻陪伴,控制兩人的對話走向,別讓前期努力都功虧一簣。
青年每布置好一個準備就會在手帳上劃去相應的一條,五條就伏在他身邊看著,因巨大的工作量而越來越顯得低落。
在加茂伊吹掛斷今晚撥出的第五個電話后,已經去倒了第二杯水的五條將手中溫熱的瓷杯從身后遞來,就放在加茂伊吹唇邊,示意他溫度已經恰到好處。
加茂伊吹含住杯沿,輕輕抬頭,目光都沒離開手機屏幕上不斷閃至下一頁的通訊錄,很快找到了十殿名古屋負責人的號碼。
他再次撥號,與此同時,五條將溫水輕輕倒進他口中。
驚訝于五條照顧人的貼心程度,加茂伊吹趁對方接起電話前笑笑,對身后就趴在軟榻靠背上的男人說道“你也幫了我許多,不用感到愧疚。”
“一碼歸一碼,我還是給你添麻煩了”五條輕快地笑著,但若加茂伊吹回過頭來,也能從他眉眼間捕捉到一絲憂愁,“也只好看看能為你做些什么,至少讓我心里好受一些。”
他說完,又從軟榻的一側繞到前方坐下,一手穩穩捏著瓷杯,一手扶住加茂伊吹膝頭的筆記本,問道“可
以看嗎”
當然。”加茂伊吹口中的工作部署停了一瞬,他抽空回答了五條的問題,“每座城市的具體情況不同,雖說整體計劃大致相似,但也要適當進行相應的修改。釋放咒靈不是小事,我得親自確認每個細節才行。”
“原來如此”五條點了點頭,將手帳攤平放在兩人之間,自己也讀起上面的內容。
他想加茂伊吹的確無愧于最強術師之名,等再過幾年,一定會比他做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