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能夠創造出一部火熱作品的漫畫家會為他的成長埋下伏筆、便利,但對方所做的無厘頭之事不在少數,常令人在細細推敲時產生一種身心俱疲的無力。
琢磨作者的思想,就像是面對極詭異兇殺案的刑警,在進行各種縝密的推理之后,發現兇手只是位隨心情殺人的精神病人,于是在親眼目睹前期的各種分析都在結局揭曉的那一瞬間化作虛無時,甚至難以生出悲傷或憤怒的感覺,心中只有啼笑皆非的情緒在幽幽回蕩。
加茂伊吹曾有過許多次類似的情況。
好在他仍愿給予作者最基本的尊重,他愿意相信,就算那是曾辜負了他無數次理智推理的結果、甚至造成他命運悲劇的罪魁禍首。
加茂伊吹相信,身為作者,對方仍應擁有優秀的職業素養與一定的善良,會時刻銘記自己創造角色的初心與目的,并絕不因無謂的個人喜惡對任何角色的命運進行本不該有的干涉。
所以他告訴自己任何一段劇情的存在都有道理,包括今日這場沒頭沒尾的夢境。
夢出現的時機太巧妙,內容又與他當今正在研究的問題契合,他很難不將兩者聯想到一起。在確信了這點過后,加茂伊吹甚至還能發散出令人感到更加不可思議的思維。
如果作者想說明赤血操術使用者能夠操縱血液的奧秘在于血液中存在某種能夠回應咒力發出的信號的特殊物質
這種物質未必真實存在于人體里,很可能只出現在概念上,連作者本人都無法形容出其具體狀態。
那么,這種物質為何只對血液有效,卻不會作用于皮膚、骨骼或肌肉
或許是從窗子間照射來的陽光太亮,加茂伊吹一時又有些暈眩。
因為這是一部漫畫作品,化作細線的血液在空中飛舞時能顯出兇猛又詭譎的美感加茂伊吹緩緩想到但大概沒人愿意看見一位正派角色在戰斗時主動將自己搞得血肉橫飛,甚至把胃嘔出身體打人。
加茂伊吹又思考了許久,根本沒想到其他能夠推翻這個結論的有力證據。
說不定身體的其他部位并非“無法”被赤血操術操控,而是“沒必要”被赤血操術操控。
想來也是,這樣做有什么用呢他總不可能在面對強敵時再舍棄一根腿骨當做球棍戰斗。
胃腿骨
血液的利用率最高、觀感最好
線條,球體,一滴一滴,霧狀
霧
加茂伊吹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有血液在瞬間沖破他的食指指尖,于咒力的操縱下散成一攤僅能在陽光下才看清形狀的、灰塵似的紅色霧氣,又隨他心念一動,重新組成一根血線。
一根與被打散前毫無區別的血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