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這招放在三個月前說不定還能起效,但對于此時的加茂伊吹而言,大量涌向眾人的怪物已經能被他徹底與忠誠強大的部下的形象分割開來,他再理智不過了。
于是令所有人都沒能想到的是,在包圍圈最內側、以極不靈巧的身姿扭動著朝加茂伊吹等人襲來的怪物,口中甚至還在喃喃低語著瀕死前所最為在意的內容,便已經被一條鋼筋似的血線貫穿了大腦。
數個怪物的頭顱像被棉線穿起的蘋果連成一串,瞬間要了所有受到攻擊的怪物的性命,干脆利落的程度令人驚嘆,足以證明出手之人心中沒有任何愧疚或猶豫可言。
“喂喂羂索這和你之前所說的可完全不一樣”
真人臉上的笑容并沒能保持太長時間,在意識到加茂伊吹已然開始一場以清理門戶為目的的屠殺之后,他終于看懂了面前這位年輕有為的特級術師。
加茂伊吹哪有羂索口中的半點“人情味”
也不知是計劃中的哪環突然出了錯,真人只覺得此時的加茂伊吹比二十八歲的六眼術師更加可怕。
如果說后者只是想以最快速度祓除他,以避免多生事端,加茂伊吹就顯然已經有了其他打算。
若非要讓真人打個比方,他會認為加茂伊吹打算將他從內到外徹底擊碎后交給夏油杰調伏,再強制性操縱他發揮出式神應盡的最后一點余熱,把他的所有價值全部榨干后再執行極殘忍的祓除動作。
而他會淪落到這種結局,只是因為
只是因為他參與了本次襲擊,造成了加茂憲紀的巨大危機。
加茂伊吹輕輕一提嘴角,面上終于浮現出生動許多的嘲諷之意。
“沒人能再從我手中奪走什么,”加茂伊吹輕聲說道,就連此時距離他最近的五條都沒能聽見全部內容,他喃喃著,“我絕不允許任何存在自認為能操控我的人生。”
“所以”
加茂伊吹陡然揚起聲音,無數血線從他背上爆出,凌亂的線條共同繪制出了一對翅膀似的龐大形狀,壓迫感隨著暴增的咒力抵達巔峰
,叫被敵意針對的真人甚至一時有些喘不過氣。
但加茂伊吹的戰意如毒品般同樣激起了他靈魂深處的某種渴求,叫他明明正面對極大的實力差距,卻依然又躍躍欲試起來。
“所以”真人大笑著,“翅膀真是個有趣的主意”
他背后的肌肉與骨骼一同扭曲起來,拉扯出兩塊幕布般的形狀,最終定格為蝙蝠翅膀的模樣,使他瞬間騰空而起,擁有了更廣闊的施展空間。
加茂伊吹也笑了。
青年說“所以,僅憑你們制定出的粗陋計劃,竟然也想令我產生困擾”
“你們得為這份自大付出代價才行。”
翅膀的形狀不過是為了讀者眼中的美觀性所刻意勾勒出的輪廓,當鏡頭感融入骨血時,加茂伊吹的行動往往比大腦更快,已然在察覺到心意之前就先行開始執行討好之舉。
但令人產生了微妙異樣感、卻并沒人真切意識到的要點是,在接下來的行動中,加茂伊吹沒被背后的傷口影響到動作的靈敏程度,明明排出大量血液需要同等級別的傷口,他卻依然能夠大開大合地行動。
這多虧他前幾日從夢中得到的感悟。
只不過,他還尚且無法熟練使用這個技巧,并且如此重大的發現,也絕不能隨意暴露在讀者面前。
加茂伊吹有種預感,只要他能熟練掌握這一突破,未來的表現必然能夠改變咒術界千百年來對赤血操術強度的認知,甚至使加茂家躍居于御三家之首,或許也并非異想天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