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極駭人的咒力壓迫,真人幾乎沒有過多思考,他首先一把搶過了羂索懷中的加茂憲紀,將已然開始嚎啕大哭的男孩當作了自己的擋箭牌。
“你不在乎你弟弟的死活了嗎”真人喊道,臉上強撐著掛起的笑意分明透露著難以掩蓋的慌張,“我敢保證,他一定會先我一步死去”
加茂伊吹向加茂憲紀投去一個暗藏著痛苦與糾結的復雜目光,最終將一切軟弱掩藏于眼底的堅冰之下,在血線即將壓至幼弟面部時答道
“無法除掉你們,咒術界與人類社會不知還有多少麻煩,為此,作為御三家之中加茂家的嫡子,我與憲紀早都做好了隨時為守護秩序赴死的準備。”
加茂伊吹的尾音中帶著冰冷的恨意“永別了,二位。”
“等等”
真人屢次向羂索投去求助的眼神都被對方還以稍安勿躁的暗示,他愈發焦慮,最終在甚至能嗅到加茂伊吹血液中刺鼻的鐵銹氣味時再也難以忍耐。
他驀然想起這場已經走向必死之局的戰斗究竟起源于何事,馬上圈起加茂憲紀,身形在眨眼間融化成爛泥似的模樣飛速降低高度,一路扭動著朝加茂伊吹狂奔而去。
“我愿意為你修復右”
話音未落,血線降落到地面附近,幾乎擦著真人的頭皮而過。
他擺出十足的投誠意味,原本還打算將加茂憲紀當作肉盾逼加茂伊吹就范,現在便知道要護住男孩才有進一步談判的可能,代替加茂憲紀被削去一塊背部的皮肉。
加茂伊吹早有準備,他時刻關注著真人的動向,只要對方稍微表現出一點倒戈的意向,所有血線就會瞬間撲向羂索的方向,
真人頑劣性格下暗藏的軟弱與不忠早就暴露在加茂伊吹的認知之中,后者料定他必然不甘在剛誕生的此時馬上毅然赴死,就用加茂憲紀的性命做了場豪賭。
當然,若是真人沒有投降,加茂伊吹也會在血線臨近人體時盡最大可能使其避開羂索懷中的加茂憲紀,即便攻擊效果達不到百分百完美,但幼弟平安無事無疑已是最好的結果。
仔細算來,全場四位特級術師中,唯有五條與加茂伊吹兩人能夠取得完全意義上的勝利。
五條擁有對于此時的眾人來說毋庸置疑的實力差距,加茂伊吹則擁有舍棄場館、部下乃至幼弟的魄力,同時富有智謀與足以應對當下狀況的力量。
羂索選擇每具軀殼時能獲得的力量有限,在完全無法避開加茂伊吹細密的血線攻勢的情況下,他的身體甚至被削成了超
市中分裝好的整齊肉塊。
而這個時候,加茂伊吹已經接過真人手中的加茂憲紀,將男孩的頭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任他繼續抓著肩頭的布料嚎啕大哭,也是為了不讓他看見身后那血腥的一幕。
“那個叫羂索的家伙已經沒有任何生命體征了。”
自覺沒在戰斗中起到任何作用的五條悟稍微朝散落在地上的肉塊靠了幾步,通過六眼給出的反饋得到了以上結論。
夏油杰的表情不太好看,他用一只手輕輕按住胸口,盡力才使胃里翻涌著的嘔吐欲望緩慢平息下來。他見過咒靈之間相互殘殺,也見過咒靈吞吃無辜人類
但第一次親眼目睹人殺人,還是以如此殘暴且血腥的方式殺人,果然還是會感到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