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里有一段他的獨白。
“我只是想在修仙界做我的修士,那里卻容不下我。
我在魔界受盡屈辱,再回到這里似乎也沒什么改變。
他們想要殺我,我自然就要殺了他們。
既然他們技不如人,敗在我的長槍下就別說什么冠冕堂皇,自以為正義的話。
我只是想活下去。”
“雖然現在發現活著好像也沒什么意思。”
知珞看完,內心毫無波動。
讓他一直做修士,不被人發現是魔種應該可以阻止他滅世。
不過有點難度,還很麻煩,不如控制他。
這么看來,她走的是正確路線。
洗完澡,衣物被提前放在屏風那頭的桌上,知珞穿上淡藍色衣裙,研究了半天怎么綁系。
黑發被她隨意攏在身后。
她坐在桌邊好奇地倒了杯茶,嘗了一口,沉默著放下。
和她世界的茶一樣苦。
半晌,窗外傳出細微的聲響。
少女偏褐色的眼轉向窗欞。
臨近十二月宗弟子大選,無數人涌入宗門山下的鎮子,溪水鎮只是其中之一。
這段時間充滿人多繁雜的混亂,也是最適合偷盜搶殺的時刻。
那些人的目標通常是凡人,手無縛雞之力的男女老幼。
偏僻的客棧更是偷盜搶人的多發地。
黑夜降臨,星掛暗幕,幾個人影熟練地翻過圍墻,跳入后院。
“確定是這里了嗎”一圍著紅色頭巾的男人小聲道。
“確定,就是個小丫頭。她旁邊的小子看著不是個好惹的,但是剛剛看他應該不在這里。”打著赤膊的男人答道。
“行,綁了就走。”
他們白日盯上的就是那個少女,渾身狼狽,很可能沒有顯赫家世,年紀尚小卻剛好是達到婚嫁的適宜年齡,臉長得乖巧天真,看著很是弱小,只有旁邊的那個少年從頭到腳都散發著兇意。
他們剛沿著墻角走到院子中間,就傳來木門敲墻的輕響。
“有事嗎”
聲音不大,卻如同落地驚雷炸在他們心口,三個人循聲望去。
才洗完澡換完衣服的少年正在理袖口,一身黑衣,衣擺邊緣繡有靛藍祥云線邊,露出黑色藍紋的靴,窄袖也被手腕處的一圈一圈藍色線綁緊,袖口貼膚,修長的手骨完全顯露。
黑發被兩根緞子束成高高馬尾落在身后,緞子一藍一黑,隱藏在利落馬尾里若隱若現,少年的意氣隨風而生。
他含笑望著他們,面對必須聽她話的主人他會裝,會受制于人,面對陌生敵人又是另一番景象。
特別是,這些上不得臺面的人。
從魔界逃出,遭受追殺以來,他心中郁氣無處發泄,本就在魔界耳濡目染,根都被拖入黑潭淤泥,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適當懲戒、善意寬容的念頭。
他曾經將欺辱過他的人折磨了三天三夜才讓其徹底咽氣。
人人可欺的螻蟻好不容易茍活到十幾歲,心中殘忍怨念可想而知,在走出魔界前,他的地位才剛剛有起色,只是遭遇一些有修為的魔修窺視才迫不得已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