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燕風遙動作更快,一刀被長槍擋住,另一刀讓他手臂見血。
他感受著遲來的身體失控,可少年已經在傀儡線驅使的方向站著,金線茫然地涌動片刻,又很快平靜。
那弟子死不瞑目,軟軟倒下。
知珞收回劍,望著燕風遙不語。
少年手臂浸血,他沒有露出痛苦神色,同樣看向知珞。
燕風遙“”
他干巴巴解釋一句“那兩刀落到你身上很可能會死,那樣我也會死,而換成我接刀,就只是刀傷。”
知珞疑惑道“我知道,我本來也要讓你擋。我只是想問剛剛那些撲過來的粉末是什么”
“”
她沒有追問,毫不在意他說的理由到底能不能在方才的情急之下一瞬間想出。
燕風遙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氣,也不再去想剛剛的事情。
“大概不是毒藥,是軟骨散。”燕風遙撕下衣擺的一塊黑布,綁緊傷口,“我們必須找個安全地方。”
知珞“嗯。”
兩人將斷掌男人打暈,走入山林另一側,身體越來越軟,力氣在流失。
最終知珞扶著燕風遙,找到一處小小的山洞,他們在洞外布下陣法隱藏,進入山洞。
燕風遙嘴唇發白,就算修仙者體質強勁,挨了靈器一刀也是需要恢復時間的。
他吃下回春丸,冷汗浸浸,一入山洞便跌靠在石壁旁。
知珞身體發軟,他一跌落,她也跟著坐下。
想著至少得把傷口腐肉割掉,知珞便勉強坐起,準備拆開他手臂黑布。
燕風遙也坐直將手臂微抬方便她動作,額角點點冷汗,睫毛輕顫,呼吸加重,呼出的氣濕潤一片。
他原本看著傷口,半晌又順著傷口上的手臂抬眸,看著她,軟骨散讓她的唇色變淡,臉上有幾滴鮮血,男人斷掌時他看過知珞,那時她的臉依舊白皙,所以現在臉上的血應當是他的血。
唇間不斷喘息,熱氣氤氳,少年眉頭緊皺是受傷的反應,眼睛卻幾乎是一眨不眨地盯著她臉上的血,黑瞳微動,又看向她低垂睫羽下的眼睛。
他心里什么都沒有想,單單只是不受控制地看著,毫無戾氣。
結果知珞還沒拆開,才開了一個頭就覺力氣流失愈發嚴重,骨頭在發軟。
捏著布結的手連打開結的力氣都沒有,很快無力垂落,知珞癱軟地倒向他。
燕風遙也渾身無力,被她一撲瞬間后倒,頭背猛然撞向石壁,唇縫溢出悶哼。
他倚靠著石壁,劇烈喘息,望著另一側石壁,受傷的手自然滑下。
知珞在他懷里,倒有了個墊背。
她的臉肉擠在他胸膛衣襟處,眼睛眨了一下。
燕風遙費勁地低頭,只能看見她的發頂。
知珞聲線平直“沒力氣了。”
燕風遙在她開口的一瞬間看向對面石頭,重新抵靠著石壁,徹底脫力“軟骨散,需要時間消散。等能用靈力時,就可以調動靈力加快消散速度。”
他說話時的聲音跟著胸膛輕震,知珞聽得一清二楚,震得她耳朵還有點癢。
而且少年呼吸太重,胸口起伏,導致知珞的臉被壓得更厲害,硌到他衣襟一處凹凸紋。
燕風遙在她臉抵在胸口那一刻就收斂呼吸,很快就平緩下來。
山洞寂靜無聲,洞外盤旋的陣法蟄伏,兩人安靜地等待軟骨散失效。
漸漸地,知珞能聽見他有力的心臟跳動聲,她太無聊,就在數這人心臟跳了幾下。
知珞在內心數完一百,根據經驗判斷,平鋪直敘“你的身體并無大恙,沒有傷到心,看來刀上沒有致命毒。”
燕風遙“怎么說。”
知珞誠實地說道“我在數你的心跳聲,可以判斷。”
話音剛落,她耳畔平穩有力的心臟跳動聲便驟然加快,混亂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