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在窗邊停住。
少女正坐在窗邊,那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榻,她就脫掉鞋,縮著腳,上身倚靠在窗欞邊借著陽光看書,睫毛與眼睛一同在光下變成褐色,眼眸猶如晶瑩剔透的琥珀,流淌清澈。
“”
燕風遙沒有出聲,他又看向床頂。
一時間房間里只有細微的翻書聲。
知珞又在燕風遙房間看完了一本書,他已經睡了兩天兩夜,還沒有醒。
她一把關上書。
少年條件反射地閉上眼睛,被子下的手又因為此種行為而逐漸握緊床單。
他不知曉自己為何要下意識閉上眼,那股較勁又上心頭,他正要睜開眼睛,卻覺少女柔軟的指腹壓住了他的人中。
立刻歇了心思的燕風遙“”
知珞沒發現他剛剛的眼睫顫動,一本正經地看他有沒有死。
雖然身體好轉,但他睡那么久,保不定就是什么其他隱晦因素,所以她每日都來這里,生怕他真的下了黃泉。
即使系統說前期反派不會死但萬一呢
壓根沒經歷現代網絡小說洗禮的知珞很是擔憂。
她還帶了一摞書,和一張周石瑾的軟榻,每天讀書的時間就來到此處。
金初漾每每見到她的到來,以為她在房間里細致照料徒弟,還十分感動。
殊不知她就是在房間里看書,偶爾看看他還活著沒。
知珞再次查看完他的呼吸,回到軟榻繼續看新書。
燕風遙睜開眼,盯著床頂出神片刻,他開口“知珞。”
聲音太小,知珞沒反應。
“”
他坐起身,她還是沒反應。
等燕風遙檢查完他的傷口,她還是在專注地讀書。
知珞偶然抬起頭,就和靠坐在床上的少年對上視線,也不知道他這樣看了多久。
她嚇了一跳,眼睛微微瞪大了一瞬,才反應過來燕風遙醒了。
“你醒了”
燕風遙嗯了一聲,反而撇下眸。
他沒有外衣,只著白色單衣,領口在深深的鎖骨下方松垮地貼著,馬尾也放下,少年臉色泛白,斂下睫羽時無端地透出幾分脆弱感。
“你睡了兩天,”知珞來到他床邊,回憶了一番,道,“不過你師父說最好躺五天。”
他卻抬眸看著她隨意在腦側綁著的藍色發帶,頓了頓,說道“好。”
接下來三日,燕風遙的確沒有出去,知珞讀書的時候他也在讀書,知珞不在的時候,他就起身翻找外衣。
那套染血外衣被放在衣柜旁的桌上,儲物袋之類的東西自然也在,其中就有一支雛菊發釵。
來自凡間的便宜發釵,在這些時間里早已褪色,露出木頭的本質。
他沒有去想前幾日那些奇怪失控的心境,刻意地忽視。
燕風遙低頭看著發飾,黑曜石般的眼眸沉沉。
他捏了捏手心的發釵,再松開,指腹已經染上一片斑駁的顏色。
少年只是習慣性地、情不自禁地去想
她需要一支新的發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