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主人喜歡上仆人倒情有可原,因為掌控著對方,反過來就很奇怪,特別是燕風遙這種心有傲氣的反派。
令之歡喃喃“也是是這樣”
她告訴知珞不能帶仆人去見谷主后就返身回去了,只是走出落石林時還覺得輕飄飄的沒有實感。
也許對于宗門來說,是一件好事起碼不必擔心燕風遙這個她摸不準心性的孩子做出壞事
他看著也沒有不情愿、對知珞有怨恨的樣子,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他甘之如飴。
令之歡舒了口氣。
燕風遙表面上是少年有禮、有一顆善心,可她也看得出來他心中藏著戾氣。
如此,也算是好吧。
知珞不知道令之歡的糾結心思,她收好令牌就準備繼續練劍,走到小溪邊,卻發現她那師父躺在樹上。
周石瑾說道“你把宗主嚇到了,不過也好,你就是壓著那人一頭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知珞不高興“你剛剛躲什么該你去迎接。”
“不開心啊,”周石瑾笑了笑,“你那是什么表情像是要蹬著地撞過來了。”
她又躺下,望向樹葉遮擋的天空,衣擺黑發垂下,有些蜿蜒在樹干上,慵懶又瀟灑。
半晌,知珞都在練劍了,周石瑾才像聊天一樣說道“誰讓你師父我以前是和劍尊并排的天才呢我與望華君曾經并稱雙劍哦,我覺得那群人實在沒眼光,怎么著我也是壓他一頭,怎么能并稱”
“宗主寄托厚望,結果我被暗算,筋脈受損,淪落至今,望華君成為劍尊,沒了對手,宗門也隱隱成為他的一言堂,如果不是他不理宗門事務,你那宗主早就要與他斗一番。”
她凝視透光樹葉,微微出神。
知珞聽完,哦了一聲,提劍繼續練習。
那古井無波的一聲哦硬生生把周石瑾拉回來,她瞬間門坐起來,說道“徒弟,我是不是教過你要安慰在意的人”
知珞收勢,想了下“沒事,你還活著。”
“”即使是相處許久,知曉這徒弟性格的周石瑾,也是反應了一會兒才發覺她是在說她在暗算中活下來,值得慶幸。
她笑了幾聲“真是懵懂微憨行吧,我收到安慰了。”
周石瑾再提點了幾句知珞的劍法就喝酒去了。
夜晚降臨,月明星稀。
令之歡累了一天,忽然想起知珞的事。
知珞沒有那么多心眼,可是想必她身邊那心思敏銳的孩子能察覺出來,以前她還會擔憂一下他會不會嫉妒,現在知道他們的關系后就詭異地放下心來。
燕風遙如果是自愿與知珞那樣相處,那么令之歡還會擔心一下,可是他們都是強制的主仆了,那冷漠的少年還是心甘情愿的樣子,就足以說明他的心思。
黑夜,燕風遙去往落石林,知珞就直接通知他記得明天要去浮云谷。
燕風遙應了一聲。
知珞縮進被窩里看書,燕風遙就在她房間門里收拾她出行所需的東西。
燕風遙邊疊她的衣服邊詢問“任務是直接去浮云谷外圍處理妖魔”
知珞趴在床上,翻一頁書,注意力沒在他身上,隨口回答“不是,宗主讓我要先去見谷主。”
“”少年收拾衣物的手頓了頓,然后繼續動作,他的眼睫垂下一刻。
心思更加細膩的燕風遙幾乎是瞬間門就猜到宗主的用意。
浮云谷與十二月宗素來交好,宗主與谷主自然也是,所以令之歡才放心地讓谷主見知珞,想必是看上知珞的天賦,讓谷主去探查她的筋脈身體,看看有沒有需要調理的地方或者是不是修煉正確,有沒有虧損。
畢竟藥修才是專攻此道。
他是與她同水平同輩的人,聽見此消息可能會嫉妒,可是燕風遙沒有。
不但沒有一絲一毫的不忿妒忌,反而還下意識回憶谷主的消息,揣測谷主的品質性格,猜測與知珞見面交流會不會出問題。
“能帶仆人進去嗎”他忽然問道。
與知珞一模一樣的問題,他是因為不信任谷主。以前不也有人取修士劍骨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