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這個世界后,沒了極限的生存壓力,知珞也會注意到其他好玩有趣的東西,那些在原世界拋棄的好奇心似乎在這里爆發。
知珞“你生辰在多久”
燕風遙迅速在內心計算她的行程,還有近日修仙界眾修士的動向,擬定了一個日子“就在下個月初。”
少年生辰在此刻徹底改變,他也不打算再改回去。
“那不就快了嗎,”知珞有些開心,唇角只是略微上揚了一點,不太明顯,但那雙眼睛十分明亮,她直接指使他,“那你要準備好,我到時候一起來玩。”
“好。”
本應該享受的生辰對象對調,偏偏兩個人都沒有在意。
明日就要出發去浮云谷,兩人沒有再聊天,雖然燕風遙想要提議留在這里,明日更方便些,畢竟他還要為她梳頭整理。
可是金初漾已經傳了話過來催促,他只得告退。
知珞沒察覺眼前這人的彎彎繞繞的心思,打了個哈欠,卷進被子,閉眼入眠。
燕風遙關閉窗戶,手微抬,蠟燭瞬間熄滅,房間陷入黑暗,他最后看一眼床褥里的鼓包,輕輕關上門離開。
金初漾最近很苦惱。
他的徒弟樣樣都好,就是人經常不在金濤殿。
他要么就是在外界殺妖魔、鏟除敵人,要么就一定是跟在知珞身邊,亦步亦趨。
金初漾有時候連個人都找不到,完全沒體會到有徒弟的實感。
今日是知道他那徒弟要去浮云谷,才傳喚燕風遙過來。
用頭發絲想也知道這次肯定還是跟著那知小友去的。
燕風遙還未趕到,金初漾一個人在金濤殿出神。
他忽然想起自己從前的兩個徒弟。
一個沉穩、一個好動,金濤殿就沒有一日消停過。
他們甚至是在極其虛弱的時候,被魔界的普通人殺死的
魔界,真是其罪可誅。
門被推開。
一身黑色勁裝的少年走入,面色淡然,但又倏地低眉垂首,仿佛沒看到師尊殺意涌動、沒聽見師尊的唇畔溢出對魔界之人的恨話,少年一派尊敬的模樣。
“師尊。”
空氣凝結片刻,金初漾才整理好心思,開口“明日你要去浮云谷”
“是。”他低著頭,行禮的手并未放下。
“那你要切記萬事小心,浮云谷附近似乎封印著魔界通道,位置隨時在變換,偶爾會有些魔界的人用各種方法逃出來,如果你遇見逃出來的魔修就只管逃命就是。魔界之人,殘暴無情、毫無人性可言,不要可憐他們、相信他們,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燕風遙由衷地贊同他的話“是,徒兒謹記。”
“那么,便回去吧。”金初漾欲言又止一番,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實際上師徒一人因為武器不同,金初漾只能在修煉內經中給他幫助,燕風遙在槍法上一直是自己在摸索,借書學習鉆研。
他甚至還去過人界戰場,冷眼旁觀,僅僅是注視那些用長槍的將軍。
十一月宗積灰的宗門槍法被他學透,還混雜著其他外界的槍法精髓。
好像那知珞也是一樣。
燕風遙走后,金初漾突然想到。
周石瑾的劍法無比灑脫,知珞的就是干凈利落,專注于劍,毫無殺意,偏偏招招取命。
他看不透知珞除了門派劍法,還學了什么,想必是周石瑾的畢生所學,再加上知珞那天賦絕佳的領悟,將其化為自己的東西。
才學多久,就隱隱形成自己的風格,仿佛已經錘煉許多年。
半晌,安靜的金濤殿傳出一聲嘆息。
“后生可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