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穎大驚失色“我這兒可不買這種東西啊那是合歡宗的玩意兒好吧,要是錢多我也可以試試。”
她帶著兩人去黃金堂。
任務時間還早,知珞跟著她進去,燕風遙自然也是。
黃金堂位于偏僻角落。
知珞望著眼前的破茅草屋。
看起來很容易就會被摧毀。
她想到。
黃穎踏進屋內搗鼓,知珞看向不遠處的石桌。
一雌雄莫辨的少年正坐在那里書寫著什么。
有點眼熟,但是不認識。
知珞面無表情。
池聽正在寫作,他忽而察覺到一道視線,抬頭一看,卻發現那視線的主人就是他在比試大會的寧燦草地上遇見的那個劍修。
“”
他頓時想起那冰涼雪劍架在他脖子上讓他大聲點的危險觸感,哆嗦一陣。
黃穎滿頭大汗地走出,拿著幾瓶丹藥要遞給知珞“來,這是你要的丹藥。”
燕風遙適時上前一步,交了錢,收下丹藥,一派為知珞做事的模樣。
惹得黃穎多看了幾眼。
然后她循著知珞的目光看過去,道“啊,那是我們浮云谷的池聽師叔,是鮫人,年紀可大了,可能第一任谷主的時候就在了。”
那年紀很大的池聽把頭低著,額頭都快觸紙,在知珞的注視下宛如一個鵪鶉,嚇得瑟瑟發抖。
知珞發呆。
燕風遙見知珞沒有說話的意思,他才開口“我記得他不是禪定寺的雜役嗎”
“哦,這個啊”黃穎抽了抽嘴角,“他就是那個很火的圖妄仙人話本的作者。可能就因為這,浮云谷的弟子們經常義憤填膺地拿著話本要跟他打架,他就嚇得躲去禪定寺了吧。”
燕風遙挑了挑眉。
師叔去當另一個宗門的雜役,浮云谷谷主也放縱著他,甚至沒有干涉他的話本,看來是默認的。
黃穎根本沒有想那么多,也沒意識到知珞身邊的少年不像表面那么有禮,心眼子多得很。
她瞥一眼池聽手下的竹簡。
至于弟子們為什么討厭這話本還拿著話本去這不是邊看邊罵,越看越欲罷不能了么,明明劇情很爛俗,就是想繼續看下去
咳咳。
黃穎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總之我們浮云谷的第一任谷主絕對不是話本里的圖妄仙人那樣的人那是虛構的”
知珞被她的話喊得回神“走了。”
黃穎“欸就走了好吧好吧,下次再來啊”
池聽瞧見那少女離開,才終于把頭抬起。
只來得及望著知珞的背影。
他才看了幾息,那知珞身后的黑衣少年就微側過頭,精準地捕捉到他的視線。
池聽作為鮫人,對人的情緒感受非常敏銳,他面色刷的變得蒼白。
那少年分明神色不變,甚至還友善地對他笑了笑,任誰都覺得是個禮貌意氣的少年修士,但撲面而來的惡意就像粘稠猙獰的沼澤,襲向池聽,擺脫不掉,又撕扯不開。
池聽遇見過無數惡意,可從沒有燕風遙這樣的濃黑稠密,仿佛天生如此,自然形成。
那個面色淡然的少女恰恰相反,在她面前,他只感覺得到水般的干凈,一點兒情緒都沒有,可能池聽這個人就沒有在她腦海里停留過。
池聽抿了抿唇,低眸躲避燕風遙的眼神,看著毛筆在紙上停滯而暈出的黑點。
奇怪的兩人,這就是十二月宗的修士嗎
等他們離開,鮫人注視著兩人離開的方向,久久未回過神來。
祓除妖魔的任務并不難,難的是妖魔手里有人質。
那被妖魔禁錮住的女人在發抖,淚流滿臉“救救我救救我”
妖魔是狼的畸變模樣,它向天嘶吼一聲,鋒利的狼爪就要抓破女人的臟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