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開始磕頭,能屈能伸。
知珞只覺他這姿勢不太好戰斗,“起來。”
弟子見她
不理,咬緊牙關“你你就不怕有人知道你仗著修為欺人嗎”
他也在做這種事,但所謂樹大招風,他一個小人物沒人在意他的惡行,知珞這類被無數盯著的天生劍修就不一樣了。
知珞不太懂他的邏輯。
“我是在報復你,”她提醒了一句,再疑惑發問,“要不然這一身修為用來干什么。”
不能拿來報仇的修為,和凡人的靈力空蕩又有什么不同。
涂蕊七是在去往外門弟子處的路上瞧見結界的,以她目前的修為只需要費一些功夫就能進入。
卻見燕風遙就站在結界邊緣,他看見是涂蕊七,準備拿長槍的手自然地松開,笑道“涂師姐。”
她沒發現燕風遙的動作,一進結界就能聽見陣陣慘叫,一道挑戰符就漂浮在空中,籠罩著地界,有人的身體撞上挑戰結界的悶響。
涂蕊七“里面的是知珞嗎”
“對,”他說,“因為知珞才入門時被這位師兄欺負過,如果無冤無仇,她也不會浪費時間來挑戰。”
燕風遙“還望涂師姐不要插手,知珞有分寸,不會釀成禍端,況且外門弟子一些人常年以欺負新弟子為樂,教訓教訓是為了端正門風,知珞也是為了宗門。”
“畢竟宗門沒有衙門一類的地方,作為劍門備受關注的弟子,她以身作則去端正這股風氣,也是有好處的。”
他三言兩語給知珞扣了個正義凜然的帽子,把這件事說得好像是為了宗門發展。
涂蕊七緘默片刻,忽而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
她并非什么不知變通的古板老好人,衙門執法堂之類的地方,以前有過,因為和一些長老仙尊矛盾太大就取締了,令宗主還不是絕對的權威,無法阻止。
“宗門確實有各種各樣的問題,人也是,有好有壞。”她望著挑戰符,怔怔說道,“令宗主已經做的夠好了,聽說在她做宗主之前,十二月宗就是一窩有修為的土匪,混亂不已,隨意搶奪。是令宗主讓它有了個宗門樣子只不過近年來她也有些乏力了吧。”
令之歡早就知曉宗門有多大的缺陷,但她不是掌舵的料子,能做到現在的地步,已經是竭盡所能。
她曾經是人界武將,根本不懂什么掌權排異、宗門建設,想必是要付出了莫大的努力才走到今天。
涂蕊七愛著宗門,充滿感激,但也知道它漏洞百出。
就像宗門里有人對她好,有人就對她不好。涂蕊七早就知道世間沒有絕對,只是依舊充滿善意。
須臾,挑戰結界破碎,一少女走出,衣擺染上一點點血跡。
知珞看到涂蕊七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涂師姐。”
“知師妹。”涂蕊七笑了笑,她望向地上那昏迷不醒,渾身鮮血的弟子,見他生命還在,修為還在,只是需要躺個一百日,涂蕊七就通知了其他弟子來抬他去躺。
知珞原本沒什么反應,誰知涂蕊七拿出手帕,擦拭掉她臉上的一滴血,笑容顯得有些勉強。
燕風遙先看了眼知珞。
沒有受傷。
再輕飄飄觀察了涂蕊七一陣,下判斷。
對知珞沒有威脅,也不存在反對知珞的意思。
于是他不甚在意地移開視線,瞥著知珞,目光在她臉上粘了一圈。
“對不起,知師妹,”涂蕊七說道,“我本就在你上云梯時就注意到你,卻沒有在你入門未拜師的那一個月留意,讓你受欺負了。”
“”知珞眨了眨眼睛,臉上的手帕很輕柔,她想了想,決定安慰一下涂蕊七。
知珞指了下燕風遙,“沒關系,他在,我們經常對練。”
“”
涂蕊七失笑,詭異地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是指燕師弟經常和她一起對練,讓知師妹發泄了情緒,心情好。
燕風遙狀似在抱臂,站在不遠處,看著染血的地面沉思,實則在傾聽抬人的兩名弟子的交談,聲音很小,卻瞞不過他的耳朵。
“怎么這么慘”
“我就說他這么欺負人,遲早要踢到鐵板吧”
涂蕊七通知的弟子沒太大的惡念。
見對知珞沒什么不利的言論,燕風遙就沒有再去聽,走向她。
才走近幾步,恰好聽見知珞說的對練。
少年眉頭微松。
看來她沒有再生氣,注意力早就被轉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