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珞聞言,轉頭看月亮。
“知珞道友,十二月宗的宗門外有十二個月亮,是開山宗主遺留下的十二個彌子空境,她太過天才,是第一個開辟彌子空境的修
士,形成了十二月宗的基礎領域。”
知珞偏了偏頭。
她不知道這些。
離玉說完,長呼一口氣“當初我才入修仙界,可想要進入四大門派了,那些有趣的歷史我記得清清楚楚,如數家珍,沒想到到了現在,竟然還記得。”
她不后悔守護村子的選擇,只是內心對另一條路還抱有些微的遺憾念想,與期盼。
又安靜下來。
知珞站在一旁,和離玉一起望著月亮。
知珞主要是在看花紋。
過了不知道多久,云遮住一部分月,又飄然走開。
知珞忽然聽見她慢慢地、輕聲地感嘆,仿佛怕驚擾了什么。
“也不知道那些融合期的修士,金丹期的修士看到這月亮,會不會覺得它其實沒那么高呢。”
話音剛落,傳來面具掉落草地的悶響。
知珞轉過頭。
石塊上已沒了人影,徒留下一塊象征著她存在過的面具,孤零零地落在草地里。
修士被殺死,就是一具普通的尸體,可是如果是壽終正寢的寂滅,筑基期及以上已經算是逆天而行,不被大地所接納,他們就會化為一縷煙、一陣風、一些靈氣,消散于空中。
大地不接納,他們就在天地間遨游一段路,作為最后的修行。
石塊上空空蕩蕩,白鳥面具是一個走出去修仙的村民千辛萬苦為她帶來的寶物,她選擇了讓它留下。
知珞看了片刻,走近,彎腰撿起面具。
她沒有哭,也沒有表露悲傷。
“我能不能拿走。”
一縷風溫柔地吹拂她的指尖,表示同意,再隨著自然的風遠去。
知珞走出山林,對燕風遙說道“走吧。”
他點了點頭。
兩人離開村莊,在半路上知珞停下,突發奇想一般取出面具舉在面前,那雙褐色的眸透過面具的眼去凝望月亮。
高高的空中云映月輝,他們離月亮很近,又很遠,風將衣袂吹得獵獵作響。
燕風遙沒有說話,安靜地等待著。
知珞認真記住了筑基期看月亮的樣子,收起面具“等我融合期再看看。”
燕風遙笑了笑“怎么了”
知珞講了一遍,回想“因為她最后問我問題,我要回答。”
燕風遙靜默一會兒,定定地凝視她的側臉。
知珞的表情如往常,天真又懵懂,帶著嚴肅,她就像接任務一樣,認為這是個承諾,一根筋地去履行罷了。
沒有悲傷,沒有紀念。
但有不舍,有對待承諾的認真。
她不必和常人一樣,不必落入世間,只需要灑下一點月輝就夠了。
燕風遙目光不移,一直停留在她清澈的眼睛里,應了一聲。
“去浮云谷交完任務,我們去哪兒。”
知珞“回宗門。”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