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問“方才的摸頭也是獎勵”
知珞低頭看去。
“唔算是。”知珞無意在此處糾結。
實際上剛剛只是想摸了而已。
他偏偏要追問,輕輕地說“因為我不討厭,所以你要獎勵我。如果我討厭,是否要懲罰呢。”
此話一出,燕風遙立刻停下話頭。
“抱歉。”
他本意并不是“質問”,他真的只是想要詢問“懲罰”是什么。
她似乎從沒有懲罰,對待仆人只有獎勵。
他語氣其實很平和,知珞沒覺得在質問,重復了一遍“懲罰”
“我不知道。懲罰就是讓人痛苦吧我覺得死亡很痛苦,可是我不會讓你死,但是打你的話”
她純凈的眸看著他。
“你不會覺得痛苦吧沒有意思。”
怎么會沒有意思
燕風遙驀地意識到。
知珞不會那些陰險、“花里胡哨”的玩意兒。什么割舌不讓其言語、定期爆發的令人控制不了身體的毒藥、或者羞辱,在大庭廣眾之下羞辱他。
不過這些,她也不會想去做的。
她不是以折磨人為樂的性格,自然沒什么樂趣。況且這太浪費她的時間精力,當她懲罰人時,濃重的情感碰撞只會讓她覺得無聊,目光會被迫在同一處投入許久。
到底是誰懲罰誰
燕風遙還沒有離開。
知珞疑惑地繼續拍了拍他的頭,動作不是成熟的主人作風,反而像是小孩子拍球。
“我要睡覺了,你等會兒繼續解。”
“好。”
知珞直接把唯一的床霸占,蓋好被子。
蠟燭只留下桌上的一盞。
知珞閉上眼睛,卻睡不著。
夜深人靜,窗戶被關閉,室內逐漸變得更加溫暖。
她睜開眼睛,注視著少年的背影。
深夜思緒重,知珞不由得開始想他為什么不討厭主仆誓約。
分明一開始強制簽訂的時候,他還像狼一樣兇狠,強行克制住自己而已。
是喜歡做仆人
怎么可能啊
被知珞叫醒的系統大聲反駁。
反派他啊,可是反派欸至于為什么不討厭那就是宿主攻略進度喜人的結果啊。
系統得意忘形,想自己真是復活了一個好苗子。
都不用去費盡心思,損害自身,反派自己就過來了。
只是
它運轉緩慢了一瞬,也有些疑惑。
都這樣了,還沒有攻略成功嗎按照經驗,應當說自反派心甘情愿被宿主束縛之時起,就應該顯示攻略成功的,怎么回事還差一點嗎
知珞則望著燕風遙。
攻略進度喜人到了“不討厭”主仆誓約的地步了嗎
她還以為得過了邪祟劇情點,相處個幾百年才行。
但她喜歡他的好用、喜歡看他的臉、也喜歡他的“不討厭”。
知珞想起原世界里,在牢房一樣的三
面石壁的房間內,被隔壁的人扔過來一個破爛的玩偶。
玩偶眼睛掉落、肚子破開流出棉花、灰撲撲的可怖。
那人在走廊笑道“送給你了,小孩子的玩意兒,我要走了。”
隨后他去了角斗場,就死在了那里。
知珞將它撿起來,她沒見過玩偶,好奇地把它肚子里的棉花扯出來,綿綿不斷,玩偶的肚子就像是沒了內臟,瞬間癟下。
她把它僅有的一只眼睛拔掉,看了看,是圓圓的鐵片,她用來磨了一遍刀。
玩偶任由她擺布,逐漸成了一團縫縫補補的布。
沒什么用。
它被丟棄在角落。
就這樣過了幾天,她一刻都沒有想起過它,可當看守搜查,將那片布收走時,知珞就有些不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