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靈柯的家人都是排在前位的修士,自然在鎮守一事上處于最前線,恐怕就算是知道未來的死也會這么做。
知珞只以不讓醉人灣被屠盡滿門為目標。
知珞又晃了晃他的馬尾,少年的側頸被上下搖晃的馬尾反復掃過,卻帶來一陣密密麻麻的癢意。
“你能行,對吧。”知珞懇切地說道,“你很聰明,所以調查這件事你也能做得很好,是嗎。”
“是的。”大腦想法還未跟上,燕風遙的話已經脫口而出。
“我會做得很好。”
他思維回籠,轉動起來。
“我能問為什么會想去調查嗎”
知珞很誠實“因為醉人灣如果全部都死掉,那翊靈柯也會死掉,我說過會救她。”
燕風遙自動補全她的說法。
如若醉人灣被屠門,翊靈柯的家人全在那處,只剩下她一個人,那時候醉人灣鎮守之位空缺,她應當會去補上。
那么也就是說,知珞認為她會死在鎮守途中。
燕風遙異常輕易地猜出其中關竅。
既然如此,雪泥魚的變化也應該是由此事引起的。
他緩了口氣,又莫名生出怪異的情緒。
她在懂情。
就像頂上月,灑下更多的月輝,為他指引的方向更加清晰。
燕風遙本無意摻和任何所謂正義之事,知珞也沒想過“正義”,她的目的很明確,只在乎翊靈柯一人性命,其余的舉動是順帶。
兩人的心臟冷漠淡然,她僅隨心所欲地做事,信守承諾,他也只是完成她的命令罷了。
但是做的事情,卻是部分心善的修士都無法毅然決然去做的。
兩人也無意去糾結行為的善惡,對于知珞來說這很無聊且沒有意義,就算哪一天她作惡也是隨心的,根本沒有樸素的善惡觀念。
燕風遙則更為簡單,他知道善惡之分,內心更偏向惡,但需要在修仙界活下去,他不介意掩飾成善可要是主人的命令,就無需分辨。
“宗主應該告知了醉人灣宗主,現在不應該打草驚蛇,過些時日我們可以以接受任務為由,先進醉人灣查看。”
燕風遙說道。
知珞點了點頭,同意了。
決定完下一步,知珞松開了他的頭發。
燕風遙看著她走向空地,江雪劍出鞘,少女回頭,覺得那件事討論完就等于放下,說道“對練。”
燕風遙“好。”
長槍觸碰到劍,幾息之間已是幾十招過去。
武器相接閃出亮光,發出的清脆錚響不斷回蕩。
對練結束后,她趴在院外桌邊看書。
燕風遙坐在她右手邊,執書靜閱。
知珞看書不安分,石桌下,她一伸腿就會意外碰到他。
過了片刻,知珞轉過去,又用腿撞了下他的膝蓋。
兩下。
三下。
少年與少女的衣擺在交纏,流動著他認為的曖昧動容。
燕風遙依舊在看書,眼睫輕顫,在知珞撞到第三次時面不改色地抬眸,像是不受她的動作
影響似的。
“怎么了”
知珞把書給他看“這個,怎么解釋。”
她在看周石瑾讓她了解的有關于各地風俗習慣的書。
燕風遙低頭講解,娓娓道來,只要他想,他就是最聰慧、最會解釋的老師。
只是這位學生毫無尊重之意,在他講得太多太久時,會走神不聽,還會無聊得抬手抓住他特意放在左側肩膀的馬尾。
可惜僅僅是輕輕地抓住,不會拽,不會晃,他甚至感受不到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