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透明的藍天,看不出有幾塊水晶,看不出水晶邊界,以一人身體寬度為間距,一步路可能也要扔五六個。
知珞露出疑惑的神情“扔吃食不就好了,為什么要扔你的靈器靈石”
燕風遙垂眸,語氣帶著理所應當“因為那是你的東西。”
翊靈柯在一旁,目不斜視看著前路,耳朵把他們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主仆,是比雇傭還要忠誠的主仆是吧。
“的確,”知珞贊同道,隨即拍了拍他的小臂,“那我允許你扔,扔吧。扔完了再扔你的。”
“是。”
于是少年朝左側隨手拋了一塊小小的糕點。
幾人一步一步前進,翊靈柯原以為糕點應該很快就會被扔光。
直到他們都走出幾百米了,還在拋糕點,粗略估計已經有幾百塊。
翊靈柯木著臉“”
這是什么知珞吃食儲存機械。
綠色蟲愈發活躍,但它也只會橫沖直撞,走直線道路,知珞怕它撞進水晶幻境,一把將飛蟲攏進手心,它一旦想要飛出去就捏住它的翅膀。
百步開外,安靜下來的飛蟲驀地強烈掙扎,知珞唬了一跳,差點憑借本能殺了它。
燕風遙瞥一眼,知曉快要到了。
它也學乖了,沒有貿然前進靠近,只朝一個確切方向嗡嗡作響。
那地方是水晶,以防萬一,三人還是朝前走了一步,待飛蟲轉換方向朝后方飛之后,他們才走回去。
知珞看了看“這是幾塊水晶”
透明的水晶,無法看清水晶與水晶的邊界,自然不知道怎么進入正確的那一塊。
翊靈柯虛著眼“不太清楚,萬一進錯了怎么辦。”
燕風遙“應當可以按照一個人寬的距離,估算每一塊水晶的位置。還有每塊水晶的角度也有不同。”
為了保險,知珞多扔了幾塊糕點,確認每個水晶的角度,分辨位置。
很久之前,宋至淮在比試大會結束后回到宗門,整日除去修煉就是想去看看他的朋友們。
四個朋友。
四個。
第一天他去了涂蕊七的住處。
涂蕊七時常是忙碌的狀態,他也未曾想去貿然打擾。
宋至淮沒有主動去找朋友的經歷,沒有辦法直接用傳音符,那時候他和涂蕊七身上都沒有這個東西。
于是他決定等在涂蕊七所在的山峰口。
此處也是劍尊望華君的地盤,煙云繚繞,樹木蒼翠欲滴,山峰隱藏在白霧里,隱隱約約,仙氣漂浮,靠近了才會發現美如畫的風景,令人望岫息心。
宋至淮對望華君有恭敬的態度,在山峰外冷冷等待涂蕊七出門或者回來時,靜心修煉的望華君輕而易舉地捕捉到陌生氣息,在幽靜山洞內睜開眼。
劍尊一身白衣,眉尾入鬢,淡唇淡瞳,仿佛只有黑與白兩種顏色,冷淡如水,眸有劍意,凝結成冰。
近日涂蕊七并未像往常一樣,日日來尋他,特別是那個未婚妻來了之后,她更是避嫌似的,與他交談都是恭敬低頭的姿態。
有什么不滿呢這不就是他以前想要的嗎
卻道心不穩,劍靈在
違背他的意愿,抗拒他萌生的任何一絲情愫。
劍尊的劍乃千百年前出名的無霜劍。
它的第一任主人并非無情道,卻比無情道還要無情。
那人無情無愛,天生心冷,一心求道,雖不管他人之事,但對自己是絕對的自律控制。
心動是為了活著而已,從不別人快一分,慢一分。
所以以他的靈魂為根源,浸泡形成的劍靈,等同于這人的復制體。
它無法接受主人陷入情愛,比望華君自己還要敏銳,在他沒有意識之前,它已經產生了強烈的抗拒。
劍修與劍融為一體,劍想反抗,猶如半身撕裂,望華君修煉受到巨大影響,遲遲沒有感悟,就算是戰斗,也比不上從前。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應付一次醉人灣的危機,綽綽有余。
望華君凝目,眸光甚遠,宋至淮在山峰口等待的身影被他窺見。
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