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介意養一個窮親戚,但是也不會給多,是父親與后娘腆著臉皮去討好,才獲得他們手指縫里溢出來的東西。
她不明白為什么非要來這里,以前雖然窮,可到底是過的下去的,來到這里仰人鼻息,乞求錢財而不靠自己,更是無形中低人一等,她的父親在宅內人人都瞧不起,他也端著諂笑繼續住下去,在小家里男人的脾氣反而更大了,像是要把受到的憋屈發泄出來一樣,時常打罵她與后娘。
她無力抵抗,后娘卻不一樣,她也在試圖討好了一個小有地位的人,父親一打罵,她就跟著罵,兩人在院子里撕打,一出門又是親密的好夫妻。
但是在這里,木瓊穿上了上好的棉衣,能夠頓頓吃飽飯,還有一些小廝婢女服侍。
也許并沒有什么不好的。
木瓊心想。
直到在宅中花園里,木瓊瞧見一個女人。
非常漂亮的女人。
只是眉間過于灑脫,不太符合周府嚴密的上下尊卑的氛圍。
她下意識躲了起來,作為寄人籬下的選房親戚,她不太想遇見周府正牌的小姐,以免被欺負,或者產生矛盾被趕出去。
那女人應當地位較高,旁邊的丫鬟打扮都比木瓊好一萬倍。
“小姐,不要再任性了,老爺會生氣的。”丫鬟急切道,“快回去吧,他們在等著小姐你呢。”
那女人隨口道“知道。”
她們離開,木瓊回到住所,第二天才知道那恐怕是周府的嫡小姐周懷瑾。
昨日是在商討她的婚事,但聽說并不順利,那周小姐異常任性,一見面就不由分說地拒絕。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兒有她反對的道理
“唉,要不說嫡出的小姐就是小姐呢,人家可是王爺,多少女子想要嫁過去,也就是她還以為自己是天下的嫡女,拎不清。”
一個地位低微的庶女嘆了口氣。
周府里木瓊只能接觸到與她地位同等的女子,時常聽見相同的話。
就連能力低下的庶子,也嘲諷過周懷瑾的蠢笨。
他們這些庶子都無法獲得那般財富,她竟然不要。
木瓊不說話,默默想到。
說到底還是你們能力不足以支撐家業,隔壁府里就有庶子繼承家業的事跡呢。
等她再次遇見周懷瑾,是在很久之后。
聽說周懷瑾被軟禁了很長的時間,在臨近婚期她卻鬧出了大事。
周府當日兵荒馬亂,大小姐提劍砍人,眾人知曉她在學劍,可都以為她只是學個皮毛逗人玩樂,畢竟請來的老師就是三腳貓功夫啊
一時間,那周懷瑾竟與侍衛僵持了下來。
木瓊被人拉著去湊熱鬧,在外圍遠遠地停下來,她一駐足就聽見那女人歡快愉悅的聲音。
她居然還在高興。
“放肆你跟誰偷學的劍法”老爺氣憤道,聲如洪鐘。
“就那個連劍都拿不穩的老師啊。這不正好證明我是天才。”周懷瑾沒有絲毫世人歌頌的謙遜,她唇角帶笑地說,劍刃上還滴著鮮血。
老爺氣急,念叨了幾句,又冷酷著臉,恢復家主的冷靜“別再胡鬧,婚期將至,你如果惹出了麻煩,就把你逐出周府。”
周懷瑾并不在意,她一遍一遍摸劍。
這就是用劍殺人的滋味。
老爺沉聲,放了個甜棗“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不滿意婚約也由不得你,不過嫁過去之后還是可以回門,我也不會讓他欺負我們周家的女兒。”
周懷瑾聞言,抬頭笑道“我要成仙。”
“什么”
在木瓊眼中,她如同一團烈烈燃燒的火焰,澆上
一杯酒,猛然沸騰。
周懷瑾微笑著“聽不懂嗎。”
“我要成仙啊。我要登上那天梯,修煉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