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至淮判斷出他還活著,而不是眾人齊齊死亡下地獄,他點了點頭“對。多謝。”
他正正經經地行了一禮。
知珞看了他一眼,回過頭對周石瑾道“有一個叫木瓊的人,她說她認識你。”
周石瑾“嗯”
她細細思考,面上倏地展開一個笑“一面之緣。”
知珞點點頭“她消散前因為會死,很傷心地在哭。”
周石瑾無所謂地擺擺手“欸,沒關系,反正我也會下去陪她。”
知珞眼睛亮了亮“你和我說的一樣。”
“哈哈哈哈哈哈”周石瑾驟然大笑,粗魯地撫摸了一把知珞的頭,“所以我們是師徒啊。”
燕風遙沒有偷聽的心思,只是他離她們太近,全部聽見了而已。
少年想得更多,比如這次的知珞是帶著略微高興的情緒說,如果是以前,大概就會是新奇感與驚奇感更重。
“好了,”周石瑾收回手,瞥視了一遍周圍的幾人,笑道,“我們該去醉人灣了。”
她道“看來醉人灣宗主找尋細作的計劃失敗了,明鏡海這么早就有動靜了。”
醉人灣內。
幾個時辰以前,陶縣的陣修逃入醉人灣,忙尋求宗主幫助。
宗主苦笑
一聲“醉人灣已經封鎖結界,只進不出。”
什么
陣修愕然道“宗宗主,已經到達這種地步了嗎”
進入醉人灣的第一步,是讓修士看完醉人灣入口的規則石。
守陣乃醉人灣修士第一職責,不可退縮。
逃跑者就地決。
當明鏡海有異動,陣法會自發啟動,阻止逃兵。
這是明文規定的東西,你要想得到醉人灣修士的資源與身份,那么就需要擔負責任,一物換一物。
醉人灣的修士們都知曉這一點,可總會有臨陣脫逃,后悔的人。
在他們看來,那不過是一塊石頭,一句話,進入醉人灣的時候壓根就沒想過真的會發生動蕩。
“你以為醉人灣是十二月宗嗎。十二月宗自建立起就是自由散漫的,醉人灣可不是,它的誕生就是為了守陣。”
宗主質問被抓住的逃跑者的洪聲傳遍宗門。
前來幫助守陣的佛修們一個一個的神色如常。
禪定寺與醉人灣都可以守陣,佛修的佛印與封印有一定的共通作用。
只不過這些佛修都是自愿報名過來的。
清定聽著宗主健康的怒吼聲,意猶未盡地停下講故事的聲音,話鋒一轉,說道“清音,你要知道,等會兒封印被破,你就躲遠一些,救助救助受傷的人就好。你修為還不夠,上去就是送命。”
“我知道了,師姐。”名為清音的女人面容昳麗,頭頂卻光溜溜的。
她曾名春玲,是三品軒的花魁,偶然被知珞所救,涂蕊七安排了她去入宗門,誰曾想中途遇見金智,他對著春玲露出慈悲的微笑。
“你與佛有緣。”
便將她帶入禪定寺,成為了佛修。
曾經的花魁居然成為了佛修,多么可笑。
金智悲憫道“不必在意那些,不是你的錯,無需感到自卑愧疚。如果想要丟棄,那便丟棄那些記憶吧。佛不會在意。”
清定在一旁笑道“對,我們禪定寺現在可缺人了。我們是四大宗門人數最少,跑路的人最多的宗門了。”
春玲“”
金智一頓,繼續慈悲道“不信佛也可。那就信自己。”
清定笑瞇瞇“對,說是禪定寺,其實也有佛修不崇拜佛的。佛修嘛,有的就拿個佛的名頭而已。只是所修的道和佛有一定的重合而已,我們可以贊同佛,可以去踐行佛道,但是不需要去信仰崇拜,畢竟我們都要逆天而行了,還信仰個誰啊。”
金智幽幽地看向他的師妹。
作為禪定寺的大師兄,他在這人手不夠的宗門承擔了太多。
清定沒發現他的目光,感嘆道“不過你居然是知珞救的人,真巧。”
這時春玲才露出一點訝異“修士也認識恩人嗎”
清定“自然認識。她現在風頭正盛。”
女人柔軟了神色,輕輕頷首“我愿意加入
禪定寺。”
他們來到香火繚繞的寺廟,那是一座山,一進去,卻仿佛天地開闊,又是另一番天地,比一座山更高,更寬廣。
佛像慈祥地立在大殿正中,包容萬物,瞳孔內有森羅萬象,讓人一望便怔怔踏入清凈之路,久久不能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