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嵐云岫,如墜仙境,山隱藏進繚繞云靄,如暈開的潑墨,與漫天霧氣交纏、相融。
知珞一進入秘境,就見識到這副景象,她站在懸崖邊緣,周遭空蕩。
嗯應該有很大危險的。
知珞努力提起警惕心,環顧四周。
有清風掃過,空無一人。
知珞轉過身,朝山林的方向走了幾步,又謹慎地停下。
可以亂走嗎這是浪骸秘境嗎
她折返,又走回初始點。
知珞耐心地等了片刻,無事發生。
感覺不像是危險叢生的秘境。
知珞終于往樹林走去。
這里的靈氣充盈到不可思議,十二月宗已經是天下絕無僅有的靈氣圣地,浪骸秘境竟比十二月宗還要適合修士修煉,靈氣仿佛無處不在,濃厚且純凈。
她在山林中走了許久,林間的晨露滴在她衣間、發尾,腳下的土壤短草柔軟至極,少女一踩上去,便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
終于,有人影緩慢迎過來。
來人寬衣服博帶,腰間掛著一方方正正的木盒,沒有敵意,閑庭散步。
知珞停下腳步,眼睛盯著她。
那個人就像沒有看見她一樣,從她身側走過,就算知珞叫她也充耳不聞。
“”
這個人不理她。
知珞愣了愣,跟了上去,湊她身側“為什么不理我”
那人笑臉盈盈望著身旁桃花,邊走邊欣賞美景。
知珞又走快幾步,立到她身前。
誰知那人竟徑直撞來,知珞下意識拔劍,卻如同兩個世界的生物,來人直接透過知珞身體,動作不停地向前。
知珞怔了片刻,她還維持著拔劍的姿勢,那人已經穿過她信步走向樹林深處。
“”
變成空氣了。
原來如此。
知珞恍然之后就神色自然地收回劍,她只看見那一個人,于是跟著那個人走。
那人醫者打扮,懸掛在腰間的木盒叮叮當當的響,步履輕快,隨著越來越接近的目的地,她甚至快跑了起來,穿梭在林間,像是無拘無束的白鹿。
她到了一處懸崖,就是知珞的初始點,這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副石桌石椅,一個女人正坐在那里遙望遠山。
“云章,你竟然到的這么快。”醫者語氣歡快,坐到石凳上。
名為云章的女人只用一根樹枝插進烏發,清淡長相,清淡打扮,整個人呈現出素凈的顏色,氣質卻有刃一般,坐在那里就像一把刀,那雙烏瞳鋒銳非常,仿佛隨時隨地準備瞄準她的獵物。
她的劍放置在桌上,沒有劍鞘,峰刃有血,似乎才殺了人。
知珞渾身緊繃,神經炸起,隨后反應過來她現在是空氣,不用警惕,就隨心放松。
“因為敵人太弱了。”云章輕飄飄道。
“哎,也不知
道修煉一事到底多久才能有所突破,現在大部分人僅能延年益壽,也就少部分人摸到修仙門檻,跌跌撞撞進入修仙行列。”
她們隨口聊了幾句雖然叫云章的女人沒怎么開口。
知珞了解這個世界的從前,在宗門上課的時候講過。
即便幾萬年前的具體事跡已經隨著時間失去了顏色,沒有詳細記載,很多人只知道個大概。
這應當是修仙宗門還沒有形成的時候。
修士的稱呼含金量還沒那么重,凡人才剛剛摸索到修仙的門道,飛天遁地只出現在凡人的口中。
混亂、無序、知珞的修為在這里都算是頂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