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個人都像一灘爛泥一樣的躺在身后的墻壁上。
就像是全身上下剛剛完全脫力,卻又忽然得到了休息似的感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楚德才感覺到,剛剛喪失的所有感官又慢慢的回來了。
他慢慢的感覺到自己的手腳冰涼。
半只手臂還似乎被楚德剛剛睡著的時候給壓到了,此時微微有些發麻。
楚德此時已經緩了過來。
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一臉頭疼的表情坐了起來。
怎么又做了這個夢
明明,楚德覺得自己從圣利文城出來的那一刻,就應該把那里面的所有記憶全都忘光了。
畢竟,沒有人會喜歡壓抑,昏暗,且危險的記憶。
圣利文城帶給楚德的記憶就是這樣的。
那里面發生的故事跟“美好”兩個字都完全絕緣。
任何一個從安全的世界生活過的人,都會覺得圣利文城是地獄。
在那種地方想要活下去,需要的不僅僅是能力,更重要的是勇氣。
一種能夠跟魔鬼一起生活在地獄里面的勇氣。
楚德曾經無時無刻不想從那個地方逃出去,早在十年之前他就已經是那么想的了,
在楚德第一次被奧萊帝國分配到圣利文城里時,二十來歲的大小伙子對著墻足足失眠了一夜。
等到第二天出門的時候,楚德的眼睛里布滿了紅血絲。
曾經的楚德覺得自己應該是恐懼,憎恨那個地方的。
他覺得自己從那個地方離開的時候一定會激動的感激涕零,就如同肖申克救贖里面的男主一樣,在崩潰和狂喜中感謝著上蒼。
然而。
當一年前楚德真的從那個地方出來的時候,他卻沉默的像是一個啞巴。
他在圣利文城里時時刻刻都是受著折磨的。
然而,當楚德真的有朝一日從圣利文城里走出來后,他才發現,這么大的世界,自己居然不知道應該去哪。
好像這么多年來,他已經適應了在圣利文城的一切了。
楚德離開了圣利文城,離開了奧萊帝國,獨自一人前往海格特國的首都大學。
恐怕就連楚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這樣千里迢迢的來回奔波到底是為了尋找些什么。
所以有時候楚德覺得自己骨子里或許真的是個很奇怪的人。
他表面上看起來向往著安寧,然而當他從圣利文城里出來以后,他卻總是會莫名其妙的陷入曾經的回憶。
那種地方有什么好想的
難道他是被激發了什么不得了的抖屬性,在那種地獄般的地方還待上癮了嗎
后來,楚德思來想去,覺得這應該都是眼前這個家伙所導致的。
因為眼前這個家伙就是個很不安分的人。
當兩個人在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彼此交手了十年以后,再怎么樣也會對彼此有一些影響的,盡管其中大部分在楚德看來都是壞的影響。
或許他就被傳染了某種東西。
例如對圣利文城那個破地方的一種讓人難以理解的執念。
祝弦月一邊烤著串,一邊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著楚德。
在這家伙剛剛打盹的時候,周圍的攝像頭忽然在某一刻像瘋了一樣的圍到了他的身邊。
祝弦月不知道攝像頭拍到了什么。
因為楚德被攝像頭擋的太嚴實了。
“好像是一句夢話”小白不是很確定的說。
“夢話”祝弦月對這堆攝像頭表示不理解。
“夢話有什么可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