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谷川徹一愣。
可是從隔簾下看見的,分明只有一位成年人的下半丨身。如果自己的女兒或者是年幼的親戚丟了,怎么可能還會不動聲色地坐在那里。
“這就是另一個問題了,我沒有看到那個小女孩在混亂中跑出去。”青年沉著嗓音補充道。
但百葉簾遮得嚴實,他也看不見小女孩是否還在里面,有沒有被挾持。
“阿徹。”諸伏景光從擁擠的門口跑了過來,看了眼和aha站在一起低聲說話的人,沖對方友好地點點頭,便悄聲詢問道,“有什么發現嗎”
長谷川徹將得來的信息全數給他說了。
而高大的青年趁空也做了自我介紹,他叫伊達航。
“門口有兩個人在和zero一起疏散群眾,我剛剛也報了警。不過我們不清楚具體的情況,雖然阿徹說炸彈還有半個小時,但也不能就此坐以待斃。”諸伏景光果斷道,他看了眼門口的方向,雖然是用餐高峰期,但一個餐廳能包容下的也不過百十人,已經疏散的差不多了。
“他似乎并不是想要炸死人,否則為什么不一開始就按下起爆鍵。”aha有些想不明白。
沒有看見的女孩、坐在原地的嫌疑人
褐發青年直覺有些不對,他抿緊唇角,提出了一個可怕的猜想“那個隔間里的人,真的還活著嗎”
諸伏景光和伊達航對視一眼。
“我去看看。”他們異口同聲道。
長谷川徹一手按住一個,眸光沉沉道“不,我去。”
隨著猜想浮現在腦海里,他渾身的神經似乎都在叫囂著不安,心臟被拽著沉甸甸地往下沉。aha下意識往腰間摸去,但因為日輪刀屬于禁止攜帶的管制刀具,他平日里來東京市區根本不會帶著。
“阿徹我和你一起。”
諸伏景光下意識拉住他。
長谷川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所想。
褐發青年回眸對目露擔憂的好友粲然一笑,反握住諸伏景光的手腕,使了點巧勁讓他不得不放手,“不用,景光,你知道我的身手不錯。”
于是諸伏景光只能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他們剛剛所站的是餐廳的另一個拐角,距離不過二三十米,卻仿佛有什么來不及阻止。
長谷川徹半斂起眼睫,再睜開時神色已經完全改變。他目露擔憂,語氣與當初被攔下求助時毫無區別,“您好,請問是遇到了什么麻煩嗎需要我幫忙嗎”
他一手撩起遮簾。
里面的場景在平日里看來一切都很正常,滋滋作響的油煙,面帶著微笑烤肉的男人。
以及穿著紅白碎花裙,恐懼地環抱著雙膝,埋首縮在沙發里端扎著麻花辮的小女孩。正是如此,才顯得格外詭異。
就像將恐慌與溫馨分割在了兩個世界。
長谷川徹沒有繼續看向那個行為詭異的男人,而是低頭看向那個小女孩,溫聲道“和哥哥離開這里,好嗎”
小女孩渾身顫了一下,沒有抬頭。
話音剛落,長谷川徹就感覺自己被一股視線死死釘住。
“你要帶我的女兒,我的有里去哪里”
男人緩慢轉頭看向撩起簾子的長谷川徹,他的目光呆滯無神,像是提線木偶一樣。他渾身的衣物都很樸素,發鬢也已經發白,面色冷硬。
“你是叫有里嗎和哥哥走吧。”長谷川徹往內里走了幾步,遮簾被放了下來,擋住了諸伏景光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