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女孩伸出手,“別害怕,哥哥是警校生,你爸爸不會傷害你了。”
小女孩顫動了一下,終于抬起頭。那雙含著淚水的雙眼漆黑,瞳孔里面一邊刻著上弦,一邊刻著數字伍。
“真的嗎哥哥能救我出去嗎”她的聲音與平常女孩沒有區別,“爸爸好可怕,我都說了不想去郊游,他還是非要帶著我去。”
長谷川徹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著,他的渾身肌肉都緊繃著,背后不斷溢出冷汗。
“嗯。”褐發青年手掌穩穩地停在小女孩面前,漂亮的臉蛋很有說服力,溫柔又有力地勸道“和我走吧,有里。”
沒有日輪刀,又是夜晚。哪怕他身上帶著匕首,但是在這么多普通人的鬧市下,根本無法使出全力。
他護不住那些人。
女孩冰涼的小手搭在了青年的掌心上。
“我說有里,你不聽爸爸的話了嗎”外守一的視線跟著他們移動,“沒關系的有里,我們很快就會到另一個世界去。”
有里跳下沙發,緊握著長谷川徹的手掌,冰冷又柔軟的身體緊貼著青年強韌有勁的大腿,“不,爸爸,我不想和你去那個可怕的地方。”
長谷川徹咬住舌尖,努力放松自己的身體,不讓上弦之鬼看出端倪。
外守一沉默了一會兒,“這樣啊,有里這樣說的話,爸爸就沒有辦法了。”
被上弦鬼操控著的人偶從外套口袋里掏出了引爆器。長谷川徹下意識想要沖上前去,卻被一股陰冷的力道控制在原地。
他瞳孔驟縮。
“不行哦,哥哥。”有里笑了起來,雙眼彎彎,擋住瞳孔后,就似乎與人類沒有什么兩樣了。她的聲音很輕,只有長谷川徹一個人能聽見。
不、不可以。
那根拇指離按鈕越來越近。
不可以。
這里還有很多普通人沒有逃走,他們有自己的家庭,又是誰的父母伴侶和兒女。如果在這里發生爆炸的話,這些不幸帶來的傷痛又該如何痊愈
景光和零。
剛剛認識的伊達航,說剛出鍋的烤牛舌很好吃的陌生青年。
全、都、會、死。
不可以。
可是人類與鬼的力量過于懸殊,哪怕長谷川徹再如何掙扎,也只能目呲欲裂地看著外守一即將按下引爆鍵。
“啪。”
禁錮住身體的力道猛地消散,長谷川徹因為未收力而向前猛地撲去,卻什么也沒有抓住。
他什么也沒能抓住,除了一縷野外的涼風。
aha重重撲跪在地面上,垂著腦袋,愣怔著不知作何反應。冰涼的月光灑在他的身上,冷意,只有無盡的刺骨的冷意。
爆炸了嗎
爆炸了吧。
他好像聽見了轟鳴聲,又好像只是自己產生的錯覺。心臟被擠壓在真空中,難受地喘不過氣來,磕破的膝蓋有點痛,但很快又感覺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