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谷川徹的大腦一片亂糟糟,他面無表情地站起身來。琥珀色的眸子黯淡無光,卻又像是在內里深處焚毀著什么。
“哥哥是在哭嗎,有里不喜歡。”
他好像從一開始就做錯了。哪怕是上弦之鬼又怎么樣,只要自己能牽制住它,就不會有人受到傷害,也不會有人平白無故的死去。
長谷川徹撩起衛衣,從自己的后腰處抽出匕首,扔掉鞘殼,金屬藍色的刀刃在月下泛著冷銀的光。
上弦伍嘆了口氣,“真的是,本來看哥哥長這么漂亮,還想多玩一會兒,沒想到竟然是鬼殺隊的人,真是掃興。”
“不過那個人類也蠻入戲的,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
她猛地后仰,穿著紅白碎花的連衣裙,躲過了長谷川徹橫劈過來的勁風。再面對著長谷川徹時,整個身形都變化得陌生,妖艷到像是月下的火紅蝶。
唯有那瞳孔上弦伍的標識牢牢不動。
“哎,本來想變成你最重要的人的。”上弦伍摸著下巴,有些郁悶地瞇起眼,“你這家伙沒看出來啊,長得倒是無辜,怎么這么博愛啊。”
這愛的人也太多了吧。
父母、老師、摯友、同伴。
挑的話還不知道要怎么下手,干脆放棄了。
長谷川徹深吸一口氣,他的心臟被沉甸甸地拽著疼,根本不想說話。他緊緊盯著面前的上弦月之鬼,像是盯住什么獵物一樣。
“誒,你這人怎么變得這么不禮貌。”鬼站立在樹杈間,紅色的碎花裙早就被她的身型撐破,露出底下不似人的青色鱗片肌膚,“剛剛在餐廳不是還一口一個哥哥嗎”
她可不像猗窩座那個戰斗狂,哪怕遇到的是鬼殺隊的人,她也沒興趣下去拼個你死我活。
長谷川徹神情漠然。月光灑在他仰起的臉上,折進眼里的那抹濃郁的璨金,像是被塵世間舍棄的神子。
“無趣的男人。”上弦伍翻了個白眼,“還好我不喜歡吃男人的肉,哪怕你長得漂亮。”
長谷川徹的神色更冷了。
到手的玩具不太聽話,梨繪姬擺擺手,“算了,不和你浪費時間。”
她的能力雖然多但卻也有限,像是轉換空間,也需要很長時間才能重新使用。不如等會去童磨那里找兩個漂亮小姑娘,吃頓大餐。
只是剛要從樹杈上跳下來時,身后傳來輕剎的破空聲,一股大力沖撞在她的背部,推著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我讓你走了嗎”有些沙啞的聲音傳來,帶著讓人膽寒的冰冷。
梨繪姬是面朝下被踩進地里的,整只鬼都氣得扭曲起來,“你小子”
這可是她自己的臉
她披散在后背的黑色發絲蠕動起來,像是拉長的細蛇,密密麻麻地挺立起向長谷川沖去。褐發青年飛快地側身躲過,一腳蹬上一旁的樹干,又借著反推力沖向了包圍堆的中心。
水之呼吸叁之型流流舞動
樹干咔嚓一聲從中間裂開。
匕首帶起的水流如利刃隔開所有妄圖阻礙過來的發絲,卻又在即將插入上弦鬼的脖子時揮了個空。aha猛地翻向右側,卻還是被地上突如起來的發刺扎穿了左側腹。
他倒吸一口冷氣,抓住試圖往血肉里鉆的發絲,一邊面不改色地硬生生拽出來,一邊向后躍去。就在下一秒,原先的地面就被捅成了窟窿。
鮮血從傷口噴涌而出,眨眼間就在黑色衛衣上擴散出一大片,卻又很快被止住。
長谷川徹喘了一口氣,緊了緊了手中的匕首。他的匕首柄上纏的是防滑膠布,此刻已經被掌心的冷汗氤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