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動了手指,望向遠方,仍然是面無表情。
這回,寧灼又一次出現了幻覺。
大霧深處,出現了三道藍色的電子橫紋,熄滅,又亮起。
那是天上的北極星,在指引他回家的道路。
他猛然轉身,一腳掃斷了一個偷襲者的小腿骨。
不等對方慘叫出聲,寧灼就掐住他的脖子,獰厲地一推一扭,隨即鬼魅似的一閃身形,消逝在了大霧中。
與此同時,“海娜”的絕壁之上,迎來了一批鬼鬼祟祟的不速之客。
領頭的是“盧梭”的b隊隊長,外號“蜘蛛”。
當初就是他帶頭料理了單飛白的。
因為料理得不干不凈,“手套”記了他一筆,讓他這大半年里都沒能接到像樣的活。
所以,“蜘蛛”雄心勃勃,發誓要把這次翻身仗打好、打漂亮。
這段時日,他們百般考察,悄悄動用了不少手段,可“海娜”基地巖壁堅厚,易守難攻,乃是一處天然的屏障。
好在,他們不防自己人。
在“蜘蛛”的示意下,一個昏死的“海娜”隊員被拎了出來。
“蜘蛛”細心檢查了他手腕處的“海娜”紋身。
沒有絲毫損壞。
很好。
“海娜”的通行證,就是“海娜”紋身。
“蜘蛛”從得到的情報判斷,“海娜”的確是很護著自己人。
就算是有入侵者想要抓一個“通行證”,也必須確保那人活著,還要活得很好,不缺胳膊不缺腿。
因為掃描器會忠實地記錄信息,要確保“海娜”紋身的持有者處于一個較為平穩的生命狀態。
一旦回傳的生命訊息異常,那必然會引起基地人員的警覺。
此刻是“海娜”的晚飯時分,他們的警戒心不會很高。
“蜘蛛”給那昏迷的“海娜”隊員穿戴上了一套外骨骼,操縱著他一步步向前走去,并眼睜睜看著他的手按上了掃描器。
那巨大的環狀火山巖讀取到他的信息后,緩緩翻轉,轟轟然露出了一條向下的通道。
“蜘蛛”狂喜之余,又是做了個標準的戰術手勢,要求所有人迅速進入。
誰也不知道這洞口會開啟多久。
那被挾持了的“海娜”雇傭兵仍然處于外骨骼的控制下,一動不動地立在原地。
“蜘蛛”思考了一秒,要不要割斷他的喉嚨。
但想一想,他還是作了罷。
畢竟誰也不知道“海娜”里面還有沒有這樣要刷紋身通過的機關。
一隊抱持著殺人之心的入侵者,駕駛著三輛裝設了“海娜”車牌的車,公然地闖入了“海娜”內部。
一路下行,暢通無阻。
而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落入了唐凱唱的眼睛里。
唐凱唱小聲地對著通訊器說“他們進來了。”
在“蜘蛛”他們看來,安保系統往往是遇到了異常,開始報警,才會引起內部人員的注意。
銀槌市的人生下來就和機械和科技打交道,雖然很多人是被高科技搶去了工作,并因此而深恨這些科技造物,但他們卻又本能地依賴、相信著科技。
在“蜘蛛”的慣性認知里,絕沒有一個人會24小時坐在那里,單盯著監控屏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