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飛白走向了他自己獨屬的武器庫,信手拉開了門。
里面滿目琳瑯,豐富程度不亞于他的衣柜。
他反問“海娜會讓傷患上火線的啊磐橋的福利可沒這么差。”
眼看著單飛白開始往自己的腰上纏子彈帶,金雪深突然覺得哪里不大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喂,你去哪里”
單飛白理所當然地瞧他一眼,仿佛他問出了一個蠢問題“這里的事已經解決得差不多了。我找寧哥去啊。”
“你你不是要指揮”
“我遠程指揮。”
說罷,他又沖金雪深眨了眨眼,“啊,還是說,你不信任小唐的機關,覺得海娜的能力不足以把這群外來者給清出去”
金雪深平時能被寧灼氣得要死要活,如今換了個更加牙尖嘴利的單飛白,他只剩下了又氣又急的份兒“你要怎么出去人都堵到家門口了現在我們把所有其他的路口都封死了,只剩下那條唯一的通道”
“哦。”單飛白抄起一把大狙,擔在肩上,“那我從他們中殺出去是不是就行了”
他面朝向金雪深“剛才你說,是不是缺一個沖亂他們陣腳的前鋒來著”
寧灼的半截手臂已經沒有了。
那一半是一顆熱追蹤導彈帶走的。
而寧灼從手臂中抽出一截半焦糊的線纜,背靠著一面倒塌了一半的孤墻,將線纜死死勒入一個雇傭兵的頸項,直到他再無力抵抗,目眥盡裂地順著寧灼的身體軟倒下去。
寧灼垂下了手臂。
懸垂的指尖微微發著抖。
有血蜿蜒著從他的袖管里淌出來,順著肌肉的顫抖一點點滴落。
即使是如此大霧,江九昭還是很闊氣,在四面八方總共安排了五個狙擊手。
剛才,有一粒子彈斜斜擦過了寧灼的后背,刮走了一條皮肉。
即使如此,寧灼也能在這方小世界里翻天倒海,以高速移動,放所有人的風箏。
這是應對合攻最好的方式。
只要拉開足夠的距離,他就能騰出手腳來,一個個解決。
然而,這樣的打法,換來的是體力的急劇消耗。
寧灼已經不知道痛,不知道累,只知道后背大片大片滲出濕黏的液體,不知道是汗水還是血水,將衣服牢牢粘在了身上,挺不舒服。
他的一顆心在腔子里跳得又輕又快。
還沒來得及把這口氣喘勻,寧灼就遙遙地聽到了車胎摩擦地面的轟鳴。
他剛剛提起一口氣,以為是他們要搞步車協同,想把自己從藏身處驅趕出來,就聽到了從各個地方傳來的子彈激射聲、以及雇傭兵們的怒吼聲。
不是他們的自己人嗎
寧灼從殘垣后微側過身,向外看了一眼。
他看到,一輛造型剽悍的越野車橫沖直撞而來。
駕駛座的車窗是搖下來的,足見駕駛者的瘋狂和狗膽包天。
就連寧灼也沒想到,在這片隔絕之地,第一個沖過來救他的,是駕車狂飆橫穿了五個街區的匡鶴軒。
他在接到單飛白的通知后,并沒有前往指定的安全點避難。
因為他今天白天恰好是和寧灼一起出門的,知道寧灼也在外面。
發現寧灼聯絡不上,匡鶴軒干脆地放棄了自己的安全點,駕著他的越野車,漫無目的地在銀槌市里搜尋著寧灼的蹤影。
他穿過五個街區,終于在這里找到了寧灼。
最初痛罵寧灼“寧兔子”的匡鶴軒,冒著隨時有可能射來的槍火,從駕駛座里探出頭來,大聲喊道“寧哥,上車,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