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心島地處偏僻,面積小到在地圖上極難找到,僅僅是連形狀都看不出的一個黑點。
近幾年隨著經濟發展,國家大力推廣旅游業,也算是因自然風光有了點姓名,從無人知曉的小漁村成長為冷門寶藏旅游景點。芝麻雖小,原住民還是有的。
港口附近就是島上唯一的一片人工維護沙灘,平日里三三兩兩沒幾個人,此刻卻聚集了不少拿著小相機的年輕女孩。
“真沒想到除了首都魔都這種追星圣地,行程地點有一天還能輪到咱們這種偏僻的小地方,好激動哈哈。”
站姐o的圖外地人看不出什么,本地人一看就認了出來。自家愛豆要來家門口拍攝,天上突然掉下這么大一個驚喜,很難忍住不心癢癢跑到港口來,想著遠遠看上一眼也蠻好。
“我好緊張啊啊啊,那是不是他們的船我去”
三月不是旅游旺季,港口的船都閑置著,一覽無余的海面上眼下只有一艘在慢慢靠近,頓時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船只靠岸,粉絲一眼就看到了甲板上的兩個人。
距離越來越近,輪廓越發清晰,小范圍的驚呼聲不受控制的響起。
是skye的柏林和江樞苒
霧散去后云層稍褪,多少能見著點陽光了。
那光像是有所偏愛,舉起相機的粉絲按下快門時,破開云層的光束剛巧落在柏林的眼底,將原本深褐色的瞳孔鍍上一層琉璃般的光澤,連睫毛都映成了淺金色。
定格下這一瞬間的粉絲忍不住喃喃“媽媽誒,我好像見到了天使。”
船艙內,窩在座椅中半闔著眼睛的韓宇哲耳朵突然動了動,嘴角抿起用力向下壓了壓。
幾分鐘后,察覺到熟悉的氣息靠近,韓宇哲閉著眼慢吞吞抬起兩條胳膊,朝著某個方向不太高興地伸出手“柏林,有人說你像天、使。”
最后兩個字是從牙縫里硬磨出來的,透著股陰森沉郁的味道。
韓宇哲語調很緩慢,一字一頓地補充“我討厭天使。”
被搞不定韓宇哲的工作人員喊來叫人的柏林“”
一天天的又發什么瘋。
他懶得跟韓宇哲掰扯些無意義的有的沒,干脆地拽住他的一條胳膊試圖拉起來“走了,靠岸了。”
柏林沒怎么使勁,韓宇哲配合的悶不吭聲順著他的動作站起身,懶洋洋地掀起眼皮睨了他一眼。
他坐著的時候蜷縮著肩膀,通身漆黑的衛衣兜帽遮住光線,只露出一小截過于蒼白瘦削的下巴,給人一種身體不太好且體型瘦弱的錯覺。
直到他站起來閑散地挺直脊背,才讓人恍然發現他個頭分明不同尋常的高挑,肩膀也格外寬闊。柏林一點都不矮,他卻能很輕松地隨手勾住柏林的頸項,將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下巴熟練地擱在柏林的發窩里。
兜帽隨著起身的動作向后滑落了些,露出完整的五官。很少有人骨相立體到這樣甚至稱得上鋒銳的程度,眉骨高挺,眼窩深邃,配合上高大的身形與蒼白的皮膚,讓人聯想到西方經典電影中驚鴻一瞥的詭秘傳說,帶著一眼驚艷的濃烈混血感。
明明很大只,卻仿佛某種沒骨頭的大型犬一樣,慵懶又粘人。
猝不及防被桎梏住的柏林不為所動“韓宇哲,約法三章第一條是什么”
韓宇哲下巴擱在柏林頭頂上又想睡著,迷迷糊糊地愣了一會兒,不太情愿地收回胳膊,撇撇嘴老老實實回答“獨立行走。”
在一旁暗中觀察的工作人員嘴角一抽“”
從房間里出來的花言沒錯過這一幕。
他瞳孔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紅光,在領口皺著眉摸索了兩下“柏林,我的墨鏡找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