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區里隨處可見都是人質,這次她一定要炸死“降谷”“諸伏”他們看警察要怎么辦
即便心里再多憤懣與仇恨,抵達自己的“安全屋”還是讓普拉米亞松了口氣,她伸手解開掛在門上的鎖鏈,去推木門
或許是常年游走在危險之中,與炸彈為舞的直覺在作祟,一種莫名的尖銳信號從腦后劃過,讓普拉米亞不寒而栗。
木門即將裂開縫隙的剎那,像是長指甲刮在黑板上,那種尖利感讓她想都不想,身體驟然發力,向后方撲去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二連三,在山林中掀起了軒然大波,將飛鳥凄厲的鳴啼都遮掩了過去,沖天直上的黑煙囂張地與山神的頭紗打擂臺,逼得那火燒云的晚霞退避三舍,頹然躲在悄然而至的黑夜背后。
巨大的沖擊波足以將地皮翻起,近處草屑與泥土亂飛,拳頭大小的石塊輕松粉碎成齏末,在風中洋洋灑灑。
遠處,普拉米亞抱頭順著草地一路翻滾,“砰”的撞在一棵樹上才勉強停下來,卻是猝不及防地嘔出一大口血,儼然是傷及臟腑。
始作俑者本人都被嚇了一跳
綺月知道普拉米亞“安全屋”內肯定有危險品,連進都沒進去,只在門口埋了一顆手雷作為陷阱兼引子,造成這么大范圍的爆炸也是她始料未及的,哪怕躲在安全線以外,也瞬間被沖擊波掀翻在地,爬起來后灰頭土臉。
要命,這人到底藏了多少危險品啊。
該說幸好她挖了隔離帶,此地濕氣重,不會造成山林大火嗎
綺月緩了緩神,戴上兜帽和口罩,走向嘔血的普拉米亞。
半死不活的女人被陰影覆蓋,一抬頭崩潰地尖叫“啊啊啊你、是人是鬼”
綺月掂了掂手里的匕首,不無諷刺地回道“炸死了那么多人,你還怕鬼”
雖然在熊熊烈火的背景下,她手持利刃而來的樣子是有點像鬼
然而近距離的爆炸已經讓普拉米亞耳朵嗡鳴到什么也聽不見了,綺月估摸著她這內傷不輕,懶得跟她說話,摸出手銬給人拷上,又撕了塊她的褲腳堵住她的咒罵尖叫,拖著人往外走。
普拉米亞制作的液體炸彈特點之一便是火勢兇猛,之前為了不讓普拉米亞察覺到異常,綺月挖的隔離帶很遠,如今人已落網,她便拎著鐵鍬繼續挖隔離帶。
造孽啊。
“警察快到了,”灰原哀嘆道,“你想好怎么解釋了嗎”
“不知道。”
綺月快愁死了。
“要不,”灰原哀遲疑地道,“你先離開反正犯人也抓到了。”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讓綺月隱藏起來,警方查不到她,她就不用解釋。
“好。”綺月心虛地應道。
風中送來消防車和警車的鳴笛聲,綺月甩甩酸脹的胳膊,趕著時間多挖幾下,趁警察還沒上山,果斷溜了,萬一封山搜查她就難藏了。
留下硬憋著一口氣不肯昏迷想知道仇人是誰的普拉米亞“”
綺月根據灰原哀的指引,從另一個方向離開山林,繞回到座駕上,然后從頭到腳換掉著裝,在開車跑路時,將穿過的衣物與鞋扔進大海里。
“”灰原哀有些一言難盡,“很專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