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寫完今天的大字,洗漱沐浴,八旗學院的一個人披著月色悄悄地從小門進來,前來書房匯報。
四爺正在擺弄西洋人新送來的鋼琴。
來人跪下來道“四爺,學子們因為三爺被罰的事情鬧起來的,一開始是吵架,后來就打了起來。有人念著三爺的情分,有人說三爺這是有辱斯文說什么的都有。奴才正要出頭按下去,一個叫高斌的站出來,幾句話按下去事情,其人有才。”
“哦,怎么說”四爺調著音,眼角低垂,橙黃蠟燭光照耀的英俊臉上襯托的越發柔和憊懶,也帶出來幾分興致。
“正是高斌。高斌在學院里因為才華高,出身不夠高,備受嫉妒。又因為他長得好,傳言說他是誰誰的孌童。據奴才觀察,這是一頭狼崽子,一直在想辦法冒頭。”頓了頓,瞧著主子爺心情挺好的樣子,鼓起來勇氣。“主子爺,奴才和他有一些接觸,奴才認為,高斌其人有才華,心性狠毒能忍但也重情,可用。”
“既然如此,你繼續觀察。”
“奴才先替高斌感謝主子爺。”
很顯然,他和高斌的情分不低。這個人開心地退下去,四爺調試手里的鋼琴琴鍵,思及上輩子自己粘桿處的首領高斌,突然有了想彈的曲子,高山流水。
四爺什么都安排好了,只等著老父親的決定。卻沒有想到,他的十三弟冒了出來。
十三阿哥胤祥最是講義氣的人,康熙無端端的這般發作誠郡王,還沒有一個說法,他不服,他等了好些天,也沒等來康熙的其他舉動,再得知康熙因為他四哥查抄貪污主管訓斥四哥,哪里還忍得住
一鼓作氣從無逸齋沖到暢春園康熙的面前。
“汗阿瑪,三哥犯了什么錯兒,兒子想知道”胤祥一撩袍子跪下來,少年抽條的腰板挺直,鼓著臉,直直地望著老父親。
小小的少年郎山眉水眼的靈氣,雖然性格穩重,還是沒有感受過帝王威嚴的,一副普通家庭的老父親小兒子講道理的模樣。
康熙剛看完幾份禮部有關南巡的流程,撇他一眼,哎吆,老四的十三弟冒出來了
康熙樂了。
“你三哥的事情和你無關。”康熙板著龍臉冷漠無情。
果然,胤祥眼里冒火星子。
“那汗阿瑪,四哥那四哥查抄官辦作坊的一些貪污的主管,哪里有錯”
“胤祥”康熙一拍桌子,怒道“朕要做什么事情,還需要和你說你這是聽誰的風言風語,沖來朕這里,還有沒有一點君臣父子的道理”
胤祥憋氣,對老父親這些年的不滿臌脹胸口,他咬緊牙關死死地咬著不能沖動,不能沖動,說好的你要保護四哥的那。不能給四哥添麻煩
可他這個歲數,哪里忍得住。
“汗阿瑪”胤祥大喊一聲,眼珠子都紅了。猛不丁,又是一聲“汗阿瑪”
四爺慢吞吞地施施而行,一路走來書房,“啪啪”地打著馬蹄袖,動作標準地打千兒。
“兒子給汗阿瑪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