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晉”四爺再不懂,也知道女子和男子,都是一樣吃醋的,不解地看著她。“是皇額涅和額涅和你說了什么我們已經有了弘暉和弘時了。”
四福晉的目光倏地一跳,輕輕地搖了搖頭。四福晉素來清減不愛奢華,過日子講究節儉,正院里只顧著四爺的喜好擺上書畫花卉等等,綠影疊翠,春光乍然進來,照亮她唇角的一縷微笑漸次溫暖明亮。“爺,是皇額涅和額涅提及子嗣的事情,也是我著急的。府里的子嗣太少了,爺,我也是真想再要一個孩子,我不累。家務都是熟悉的,有孫嬤嬤和樸嬤嬤看著,幾個管事的都是好的。”她的聲音越發溫柔,眸子底處越來越沉醉,有華彩流溢,“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爺的那天,爺帶著小團子的十三弟,我就知道爺是喜歡孩子的。爺顧著我的心情,我何嘗不顧著爺的喜好府里多幾個孩子也更熱鬧那。”
四爺負手站著,一貫憊懶的俊臉上,有一抹溫柔沉靜的神色“福晉,爺曾經和皇額涅提出來,府里的一些格格,可以出府嫁人。”
做皇帝都沒有心思折騰滿三宮六院,更何況如今四爺自認,他對于男女之情真的不看重。
四福晉微微垂著頭,小兩把頭上的釵環輕輕搖晃,發上的玫瑰花膏有沉郁的氣息緩緩散開,香味別有清淡芬芳。低聲道“爺,皇額涅和我說了。”鼻子一酸,微微紅了眼圈“我知道爺的心意,認為她們出府嫁人更好。可有緣分進了這個府,誰會舍得離開爺那。”
四爺迷糊“不舍得離開爺什么”
四福晉胸口堵著一口氣,一抬頭啐了一口,方才破涕為笑“不舍得離開爺的木頭。”
“”
四爺有點懵,可是蘇培盛站在門口喊著“四爺,皇上派人找四爺那。”
捏捏福晉的臉蛋兒,四爺冷哼一聲“福晉的膽子越發大了,爺回頭再和福晉辯論辯論。”
朗聲大笑地出門了。
四福晉癡癡地看著他的背影,鼻腔里還是夫婿身上的沉香熏香的味道,等到那修長挺拔的身影看不見了,驀然低頭一笑,耳朵上的三雙嵌珍珠蝶戀花耳墜便晃得花枝招展。
家事、國事、天下事。四爺勉勵自己做到力所能及的最好,可他的性格中有保守的一面,認為男子總是要以外頭事務為重。
四爺騎車在路上,慢悠悠的看著春天里放風箏、蹴鞠球,洋溢春天歡樂的人群,琢磨不出來,便問蘇培盛“福晉說爺是木頭,為什么”
蘇培盛轉動車子方向躲開一個孩子,嘿嘿直樂“爺,福晉說您不懂風情那。”
“爺不懂風情”四爺自認他的情趣很是高雅的,什么叫不懂風情
蘇培盛笑得微妙,一邊看路一邊沖四爺擠擠眼“爺,最近出來一個話本子,里頭男子是西洋吸血鬼,三千歲了,喜歡上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天天談情說愛,都不吸血了那。”
“吸血鬼不吸血還能活”四爺納悶。
“爺,這就是愛情的魅力。”蘇培盛貼身伺候四爺,最是知道府里格格們對爺的情意,四爺的木頭性子的人。緊跟在四爺的身邊,言道“爺,那吸血鬼愧疚地和那小姑娘說,我殺了很多人類。那姑娘說,沒關系,只要你愛我,我愛你。”
四爺大為驚訝“這寫的是瘋子話本子里也沒有驅魔人和衙門”
蘇培盛也覺得這話本子里的人都有病“爺,奴才也不懂。奴才認為這不光是瘋子,還有精神病。可奴才聽說,凡是喜歡這話本子的,都是有情趣浪漫的。凡是不喜歡的,都是不懂風情的。”
四爺一轉頭看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福晉她們也喜歡”
“不喜歡。福晉聽說了一嘴,認為這對姑娘家的性情影響極其不好,自己不看,也不許府里的人看。”
四爺瞬間放了心,果然福晉是個好的,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