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卻還在沉思,說道“四哥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這一攤亂糟糟的,他真不管了我們救出來靈答應,他也不管我們調走鄂爾泰,他也不吱聲”
胤俄笑道“四哥能管什么調令是汗阿瑪下的。”
“十哥說的對。”胤禵嘆息說道,“四哥耿直的性子,他要說什么,也是直接去找汗阿瑪,不會找我們。”
胤禩心想,四哥的心機厲害著那,一頭不哼不哈地做事給汗阿瑪看,尋我們的把柄,一頭又預備磚頭砸太子不叫的狼咬人最狠。
“最近的幾件事情,看似辦好了,但我們不能沒一點防備首先,太子,為什么一直沒有動靜另有,刑部的檔案管理,都還在十三弟的手里,這始終是一個地雷。”
想到胤祥始終不肯交檔案,幾個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靠這些檔案,已經連扯出近二百名官員士紳被查辦,焉知沒有其他幾個人苦苦想著,無奈從前在戶部刑部辦事太多,手條雖然都收回了,但與此關聯的人事賬目一時之間哪能全清楚了
胤禩想想去年,自從那日和顧問行、胤祥喝酒說檔案,再到四哥老十三出京,老六留下攪合,越發覺得不對勁,一時卻也沒個頭緒,不禁搖了搖頭。
“老九,”胤禩顯得沉著些,思索著說道,“檔案不能再要了,老十三是個鬼精靈,他不肯交出來,越是逼他越是知道我們著急。還有老六那個七竅玲瓏心的,現在可能已經察覺到什么了。但這不是最需要著急的。老十三去年出京之前,將老劉的春蘭樓檔案扯出來,太子卻按住了刑部沒有動手,”
胤禟點點頭,說道“我已經吩咐老劉,要他千萬小心。”
胤禩點了點頭,抬眼看了看胤禟“我總覺得要出事。你立即叫老劉出京,避居邊境也行,他手頭的東西,全都轉送到老地方,嚴加看管。如今可能太子的人已經盯著老劉了,切記要小心小心小心另外,還是要給十四弟請命,去兵部。”
大哥從兵部退出來了,兵權絕對,絕對不能落到胤祥手里,上輩子最關鍵時刻吃的虧,胤禩一直記得。
胤禩的心思不能對他們任何一個說。如今上輩子的一個先知武器,可能要就此暴露,不由地對混賬四哥和混賬老十三恨得牙根癢癢
而他兩個這番對話,胤俄如墮云霧中,胤禵卻有點清楚。老劉十歲就跟著索額圖的管家混,索額圖弄的春蘭樓,生意好的很,派出去的男男女女間諜無數,打探到的秘密更是多。曾經專門記載一個冊子。這個冊子沒有落到太子手里,反而落到了胤禩的手里,這才是八爺拿捏滿朝官員的秘密武器。胤禵對胤禩胤禟這一套是不以為然的,覺得都是四哥口中的小道道,張了張口想說什么,卻又咽了回去。
雍親王府,如意居。聽胤祚細細地說了刑部去年的各種動靜,四爺立時氣得面白如紙,一抬頭,見鄔思道和胤祥正在下大棋,文覺和尚坐在一邊觀戰,便道“胤祥幾時來的”
“我來一會了,”胤祥推棋笑道,“老鄔,這盤棋和了。來時你正和六哥說話,我沒驚動,跟著聽一耳朵。”
四爺氣道“萬萬沒想到,事情這般發展。太子留下來的名單里,有我們之前就勸說遠離的人,也有我二十年前稍作舉薦,犯錯的兩個。還有孔家的那位,留在工部,被我派去管理作坊宿舍,太子又給調回來委以重任”這要是四爺的脾氣,全都攆走
胤祥聽得只笑,文覺也笑,胤祚也笑。許久,胤祚難得的也是嚴肅,女子一樣秀氣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他四哥“四哥,我今天來是想說,現在太子和老八爭斗的重頭戲,在春蘭樓。太子不動春蘭樓,老八著急,里頭一定有貓膩。當然,他們的事情我們不管。但是,我想要說的是,目前我們要下定決心了”
四爺“”
鄔思道和文覺互看一眼,都覺得,確實是時候了。
胤祥還在思考剛剛聽到的刑部細節,一聲長嘆道“姜宸英一個老名士,汗阿瑪極賞識的,兩袖清風真雅士,就因為之前八哥保過他,太子就敢奪他的職其他冤枉的官們多得很他還和汗阿瑪保證說不報復我看不下去,你們坐著,我找他去”說著,起身便走。
“回來”胤祚生氣。
“十三爺”鄔思道也仰起臉喊道,“您這一去,禍事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