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兩句話出來,似乎是真的再也沒有力氣說話了。
胤禵沉默,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臉憋的通紅。
胤祥靜靜地品茶。
這茶不夠精致,可能是茶葉略粗糙,澀澀的幾口下肚,胤祥卻是真的冷靜下來,轉頭看一眼兩個兄弟,用心地品著,這有點泥土味道的茶水的味道。
茶盞里泡開的茶葉,葉子黃綠黃綠的顏色不夠日常所用的正。世人喝龍井就想喝西邊邊上的幾棵樹上的茶葉,喝大紅袍就要喝武夷山的幾棵樹,喝普洱就喝那幾百年壓出來的老普洱才有腔調,茶的出身很重要。
當康熙的兒子,天生的皇子,這是太陽底下所有人夢寐以求一輩子求不來只能求下輩子的尊貴榮華,衣食富貴。
至于排行,很重要嗎胤祥的眼里,他排行十三他很開心。他四哥照顧自己長大,四哥現在年紀大了,他還年輕,他能照顧四哥多一點兒,正好拉開年紀差。
當然,可能是他站著說話不腰疼。他不理解老十四被康熙撂在京城,不能跟去巡視,還沒有差事的痛苦。
可是再說回來,康熙也和兄弟們一樣,都知道老十四的性情,他不是樂山樂水的人,他看重的是跟去巡視的風頭罷了。康熙也不是不寵著老十四。康熙的這么多兒子,除了老二,只有老十四成親后四五年,還和沒成親時期一樣,有內務府供應一家衣食住行用具。
康熙知道老十四最為看重實際的權、錢。錢,能給的錢就給了;權,能給的最后也給了。
當然,話再再說回來,老十四拼命想要當皇帝的心,胤祥也理解。天家子孫,每天看著近在咫尺的龍椅,天天看著康熙君臨天下的威風,怎么可能不動心不生貪心
可胤祥總是認為,人生在世,還有其他的,更重要,至少同樣重要的東西,值得去拼命,去守護。不光是一個地位一把龍椅。
只是他這番認知,即使和老八、老十四說干了口水唾沫,也是沒用的。他們兩個,都是一心要做人上人的人。龍椅第一。
胤祥再用了一口略苦澀的茶水,起身,望著逐漸散去的霧氣,東方天邊初生的太陽,肅容言道“我要打馬回去了。有空再來看兩位兄弟。”
說著話,也不等老八老十四反應,打開門出來屋子,聽到門口胤禵嘶吼“弟弟給十三哥請安,十三哥慢走”的陰陽怪氣,微微一笑。
面對在門口等候的范時繹等侍衛,親自守門的規矩,給予肯定的眼神,囑咐道“照顧好老八和老十四。”
“奴才明白。十三爺您菩薩心腸,您盡管放心。”范時繹滿口答應,經歷過賀禮事件后的人生起落,他相對一般世人的勢利眼多了一份通達。再說了,畢竟是康熙的兒子,康熙還活著那,尤其老十四是新皇的親弟弟,老母親健在一心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