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不能忽略,現在是夏天。火氣格外旺盛的人已經開始穿紗衣。
裙子和長綾的布料雖然密實,但不算厚重,這個時候穿尚且說得過去,再戴個圍脖,難免顯得精神不太正常。
經過種種嘗試,唐臻終于做出決定,打算將長綾捧在雙手之間。像是他上輩子所處的時代,華國的某個少數民族那樣。
也許孟長明送來這套衣服,目的是想他以恭敬的姿態獻上長綾,體現對方特殊的地位。
很好,唐臻又多了種猜測。
安排好長綾,他隨意從空了大半的包裹中拿起下一件衣服。
理所當然,終于輪到上衣。
有長裙和長綾打底,唐臻已經不會再為沒有見過這種制式的上衣而大驚小怪。雖然領口稍大,廣袖稍長,花紋也稍稍有些密集,縫在衣襟上的瑪瑙和各色寶石非常絢麗,但唐臻低下頭,再次陷入沉思。
為什么腰腹間有鏤空
布滿繡紋的絳色衣袍間,竟然露出月白色的寢衣,真的很丑。
唐臻沒急著脫下外裳,先去翻布包。
可喜可賀,這套繁復的衣裳只剩下最后兩個配件。
他的視線被萬紅叢中唯一的一點鵝黃吸引,拿起的時候順便抖了抖,理清褶皺。
嗯手帕
唐臻眼中再度浮現茫然,他見過各種材質,各種繡紋和各種作用的手帕,但是從未見過四角皆有細繩的手帕。
上面的花紋倒是挺好看,是朵開得正艷的牡丹。
遇事不決,先放一邊。
唐臻放下鵝黃色的不知名配件,拿起最后一件衣物。
不僅袖口窄,腰間窄,領頭也低,仿佛長裙、外裳和長綾浪費的布料,全都是從這件小衣省下,但是袖口、后背和腰腹處都有精美繁復的繡紋。
唐臻覺得這是代替寢衣,貼身穿的衣服。他漫不經心的抖了抖小衣,找到繡紋密集的地方,貼在外裳空白之處,繡紋果然貼合得七七八八。
余下顯得怪異的地方,不是衣服的問題,是唐臻比量的不夠準確。
換衣大業終于走到最后一步。
鵝黃色的手帕究竟應該穿在什么地方
唐臻甚至又從頭到尾,仔細翻看長綾,試圖找到能被鵝黃色手帕上長短不一的長繩系住的地方。
雖然他也沒見過,但通過邏輯分析,這么漂亮的手帕被當成掛件也不奇怪。
正當唐臻蠢蠢欲動,想要試試的時候,隔間外忽然響起孟長明懶洋洋的聲音,“殿下你現在是后悔,還是不知道該怎么穿我進去幫你,還是替你找個宮人進去服侍”
唐臻聞言,不知不覺間已經沾染煩躁的雙眼立刻恢復清澈。
孟長明說的對,他可以找個人來幫他
生出這個念頭之后,唐臻最先想到的人是陳玉。
然后立刻否定這個念頭,能者多勞,只會累死能者。
他準備在大事上用陳玉,提前表現出對陳玉的親近和信任,對他和陳玉都不是好事。
孟長明和李曉朝,隨時都有可能引發唐臻的身體中殘留的情緒劇烈爆發。他寧愿同時面對兩個人,以毒攻毒。
否則如此狹小又封閉的空間,唐臻不能保證,會不會在爭奪到情緒主動權的瞬間,做出計劃之外的事。
所以能幫他的人,只有岑威。
哪怕是唐臻這樣的人,明知道岑威的身體中蘊含著難以想象的恐怖力量,足以威脅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