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恬坐在紅色的塑料椅子上,聞著熟悉的油煙味,緊張感頓消。她注目對面最靠馬路邊的時懿,時懿正在打量大排檔的周遭,有些新奇,卻很適應的模樣。
雷伊琳讓大家點菜,大家點了幾樣主菜,雷伊琳自己又大方地補了幾道、要了一堆燒烤,大家直叫著“夠了夠了,不夠等會再點“,她才意猶未盡地打住,坐回時懿身旁。
”怎么樣,今天姐姐帶你見世面了吧”雷伊琳沖時懿挑眉。“從小到大沒來過吧”
時懿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唇,懶得理她。
宿舍的老大孫涵把一次性筷子分給大家,嘲笑雷伊琳“前兩天還抱著人家大腿叫爸爸,今天錢還沒捂熱,就自稱姐姐了時懿,下次別帶她了。”
祝墨落井下石“老大說的對,這種人就得治她。”
“別啊。”雷伊琳討饒,瞬間變臉,抱住時懿胳膊演了起來,“啊,爸爸我錯了,爸爸,再愛我一次,爸爸”矯揉造作,污人耳朵。
“哈哈哈哈,雷伊琳你上輩子是個四川人吧。”簡鹿和目瞪口呆。
宿舍其他人都忍俊不禁,傅斯恬也是滿眼笑。
時懿蹙眉,一臉嫌棄地只想把自己的胳膊抽出來。老板圍著圍裙在遠處朝著她們喊“你們烤魚要不要香菜呀”
簡鹿和搖頭,尹繁露便幫她回“不要香菜。”
時懿忽然不掙扎了,轉過頭問老板“配料里放蘑菇嗎”
傅斯恬心一蕩,聽見老板回“沒有,要加嗎”
“不用,不要加。”時懿回過頭,叮囑傅斯恬“下次忌口,自己要說。”
傅斯恬看她一眼,眼眸水亮地“嗯”了一聲,很快低下了頭。她聽見路旁有車疾馳而過,而她的心跳,好像比車還要快
菜和燒烤上來了,大家吃得熱火朝天,聊天中,傅斯恬才明白雷伊琳今天為什么要請客。
雷伊琳考上大學,家里親戚按照習俗,每個人都給她包了一包大紅包,零零碎碎加總起來也有幾萬塊。父母說她長大了,叫她自己管理。雷伊琳一直扔在卡里。開學后,她有一天無意中看到時懿在看基金,就好奇地問了一嘴,讓時懿給她推薦幾支基金。沒想到時懿很認真地幫她做了分析,帶她入門。
她實在太懶了,就偷懶直接跟著時懿的配置買賣基金。前兩天大盤暴漲,她賣出基金后一整理,突然發現她這大半年的收益居然有三千多了,頓時心情大好,非要酬謝她的財神爺。正好這學期剛開學,宿舍還沒聚餐過,于是她就決定請大家吃飯,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時懿同意了,但提出分擔一半的費用,理由是她基金也收益了不少。
大家都是學經濟管理類的,對理財儲蓄方面都有興趣,話題漸漸都往這上面打轉。傅斯恬安靜聽著,覺得她們的世界好像離自己有點遙遠。可下一秒,她們又會嘻嘻哈哈地笑開,咬著燒烤嘟嘟囔囔“這個魷魚串好吃誒”、“誒,你們嘗嘗這個,好辣啊。”、“斯恬,你也吃啊,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啊,嘖,還要我幫你夾啊”
一瞬間,又變得好親近。
傅斯恬坐在她們之中,和她們一起吃,一起笑,恍惚也會覺得自己和她們也沒什么不一樣。
都一樣只是尋常的十八九歲大學生。
一樣可以在這樣寧和的夜晚,與好友一起放松心情、擼著烤串、就著說笑聲,在散著熱氣的白織燈下感受夜風的舒爽。
享受青春。
最多,和時懿不一樣。
時懿也確實是不一樣的。
傅斯恬看著一樣用手抓著燒烤串串小口品嘗著的時懿,低下頭噙著笑想
不一樣的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