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懿問她聽歌嗎可以把電臺打開。傅斯恬已經坐過很多次時懿的車了,不再像從前那樣束手束腳。她順利地開了電臺,還換了個頻道,切到了覺得合適的歌曲上。
時懿用余光注視著她,唇角慢慢彎起。
“我想和你虛度時光,比如低頭看雨”程璧舒緩的嗓音在車內回蕩著,汽車在國道上飛馳,曠達的景致飛速倒退。
傅斯恬漾著梨渦,跟著歌聲輕輕地哼唱。
時懿眼眸發柔。她把本想順勢追問的關于她家里人的事的心思打消了。她想,不重要了。她不想斯恬再露出那樣難堪的表情。如果有一天斯恬覺得她有必要知道了,她再知道就好了。
現在,只要這條路能一直開不到頭就好了。她悄悄放緩了車速。
但車速再慢,路終究還是有盡頭的。一個小時后,導航的目的地到了,時懿靠邊停下了車。
傅斯恬解安全帶“那我進去了”
時懿也解安全帶“嗯。不過你等一下,我后備箱有東西要給你。”她快傅斯恬一步下了車,傅斯恬跟著下車。
時懿從后備箱里提出了三個包裝精美的禮盒,稍稍掃一眼就能看出,應該是茶葉、酒和干貝、菌菇類的干貨。
她遞給傅斯恬,“也不知道叔叔阿姨喜歡什么,我就隨大流買了。”
傅斯恬又驚又喜。是一種被放在心上、被放在未來里,很安定很踏實的感覺。她看著時懿,忍不住低下頭抿笑,“笨蛋。”
聲音軟軟的,聽得時懿心跟著發軟。她托起傅斯恬的手,把帶子放進傅斯恬的手心里,“那下次你教教我。”
傅斯恬搖頭“心意到了就好。”她要把禮盒放回時懿的后備箱,時懿快她一步把后備箱合上了。
傅斯恬為難地注視著時懿,時懿眼底是溫柔的光,“對你可以心意到了就好,對叔叔阿姨不可以。”
她幫她整理圍巾,說“讓我先留點好印象。”
傅斯恬要溺死在她的溫柔里了。她長眼睫顫了顫,低喃“時懿,我不想走了。”
時懿明知故問“可以嗎”
傅斯恬喪氣“不可以。”
時懿莞爾。
周圍已經有路人在頻頻回頭看她們了。
時懿提醒“走吧,快回去吧。”
傅斯恬也知道一直站在這里說話不合適。又墨跡了幾句,再是不舍,她還是和時懿分了別,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時懿站在原地,看著傅斯恬漸漸走遠,拐過彎,消失不見,心里跟著慢慢空了。悵然若失。
她呼出一口白氣,轉過身回車上。
一打開車門,剛探進半個身子,時懿的動作忽然止住。
中控臺上,一朵百元大鈔折成的精致玫瑰花和一顆紙星星正安靜地躺著。
旁邊放著一張便簽。
時懿坐進車里,拿下花和星星,撕下便簽條。
便簽上寫著
這個情人節非常愉快,
謝謝你,還有,
大好きです。
后面跟著一只兔頭,熟悉的稚嫩和丑萌,一看就知道傅斯恬沒有找代筆。
時懿看著便簽條,再看看掌心里的花和星星,看了好一會兒。撲哧一聲,高高翹起了嘴角。
她猜測花和星星應該是趁她洗澡的時候折的。因為這兩天她們都黏在一起,傅斯恬根本沒有其他的單獨時間。也因此,她沒有材料,花是用百元錢折的,星星,她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剪自那盒“小禮品”外包裝的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