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六章29
“阿嚏”以劍氣犁地的高長松猛地打了個噴嚏。
因近日天氣轉涼,鐘離珺后知后覺地問了句“可是染了風寒”
他能說出這話語已是很有心了,要知道,這群修士幾乎不會感冒,靈力覆蓋在身體表面,溫差對他們無礙。
高長松穿得單薄,可他也是修士啊,修為也不算低,當然不怕冷,他說“只是鼻子癢,不礙事。”
鐘離珺哦了一聲,不置可否道“那就繼續吧。”
繼續說的是劍氣犁地。
高長松都要垂淚了,他的地不算多,也絕對不少,雖說一眼能望到盡頭,但一想到他那時靈時不靈的劍氣,就知要犁完這塊需要時間無數天。
他身上那頑固的惰性儼然要冒頭,高長松真想說“我不想練了”。然而,每當他看向鐘離珺,見對方不是在打坐就是在練招,這話便說不出來了。
人家能夠修行有成,靠的不只是天賦,還有恒心,自己的天賦本就不是很高,再不好好修煉,給豬八戒打趴下怎么辦
好好練吧。
他老高家也不只有他一個人在練劍招,真要說,也就高玉蘭日日把自己關在家里頭苦讀,要不是高長松每天拖她出來曬月光,給她喂招活動筋骨,怕這小丫頭能憋出病來。
剩下的二人中,老大高香蘭的拳腳功夫是扎實,可她對弓馬的愛好勝過喜愛劍,是個沒劍心的,她揮舞劍跟揮刀都沒什么區別。
高翠蘭倒是做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跟屁蟲,高長松一來田埂她就跟上。
小孩子一天一個樣,也就兩年不到的功夫,她從懵懂的小女孩兒長成古靈精怪的模樣。可正如高長松擔心的那樣,孩子心性的高翠蘭在修煉上過于一帆風順,這導致她沒什么定性。
練劍跟一點靈通即成符的符修不同,高翠蘭跟了高長松幾天,也不免親自上手試試,結果不盡如人意。
她操縱靈力,如同操縱自己的手腳,可多了把小木劍,手腳便成了鈍器,無論怎么擺弄,都釋放不出凝練的氣。
高翠蘭很不高興,她再一次嘗試,看劍尖只凝聚了一小撮靈力,甚至無法做到劍氣外放,干脆把木劍一丟,氣鼓鼓地跑了,不干了。
高長松甚至沒去追她,人在高老莊上,能跑到哪里去,再說,他還有活點地圖,高翠蘭跑哪里都能把人扒拉出來。
他跟鐘離珺說“三娘的劍用得不好。”他說,“不過也是,才多大的孩子,能畫符箓就夠驚人的了,真要把劍學好,一是要有定性,而是要有劍心,她兩者都無,肯定差點。”
鐘離珺道“做個單純的符修也不是不行,可看她懵懵懂懂,道德經文也沒有參透,眼下畫符箓學法術靠的都是天資聰穎,就怕前期好走,一時登得太高,以后修行就難了。”他也看高翠蘭是難得一見的好苗子,認為她能夠在大道上有所成,不想看見她傷仲永。
高長松道“這也是我怕的。”
不過,看她這模樣,只要按部就班成長起來,打個豬八戒估計沒什么問題,這他就放心了。
高長松嘆氣道“還是要找人來好好教她。”陳師叔教得也好,可他人太溫柔,高翠蘭不怕他,這也不是很好,高長松覺得他得找個讓高翠蘭敬畏的人,把她浮躁的心壓下來,讓她腳踏實地修行,如此才更容易修成正果。
而且
他看著自己那薄薄一層劍氣垂淚。
我也想找老師啊
鐘離珺不是不能教,可他一不是用劍專業人士,二是跟他上課,總覺著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