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小看著他齊齊整整的衣裳,不由地問道“你沒睡啊”
黑燈瞎火地坐在屋里,什么癖好
二人在桌邊坐下。
蘇煊給蘇小小倒了一杯溫水“這么晚了,找我有事”
蘇小小接過來喝了一口“南疆來找大周提親了,想求娶一位大周的公主,不知此事你可有耳聞”
蘇煊道“晚飯時聽爹提了幾句。”
蘇小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說怎么就這么巧,被那位說書先生言中了呢”
蘇煊安靜一笑“是啊,真是巧。”
蘇小小看不出任何破綻,也是,想在特務頭子的臉上找破綻,與在油鍋里找水差不多。
蘇小小打消了試探他的念頭,直言道“我要去南疆了,臨走前想拜托四表哥一件事。”
“你說。”
“替我護一個人周全。”
“誰”
“惠安公主。”
蘇煊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溫水,輕輕地喝了一口,說道“我只是一介書生,哪兒來的能耐保護皇族的公主我恐怕連他身邊一個護衛都打不過。”
蘇小小看著他道“四表哥只說答應還是不答應”
蘇煊風輕云淡地說道“我若是不答應呢”
蘇小小對著門口大聲道“舅祖父四表哥逃唔”
蘇煊反手捂住了她的嘴,閉了閉眼,道“別喊了,我答應就是了。”
蘇小小把他的手拿了下來,莞爾道“不能讓她少一根頭發哦。”
蘇煊無奈扶額“知道了。”
蘇小小雄赳赳地出了蘇煊的院子。
忽然,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自頭頂傳來“想找人保護你朋友,干嘛不找我呀”
蘇小小舉眸望去,就見蘇璃躺在一根樹杈上,雙手交叉枕在腦后,翹著二郎腿,嘴里還叼著一根狗尾巴草。
這家伙,原來一直在偷聽,這兒到院子的距離可不短,小子耳力不錯啊。
蘇小小淡淡一笑“你很厲害嗎”
蘇璃哼道“家里的幾兄弟里,除了大哥,屬我的武功最高你找誰不好,偏找四哥,他根本就不會武功”
不過那家伙有錢,可以花錢雇高手。
想到這里,蘇璃有些幽怨。
蘇小小納悶道“四表哥為何不習武”
蘇璃道“他習不了,他五歲那年生了一場大病,高熱了三天三夜,醒來就壞了根骨,再也無法習武,就算勉強可以學一些招數,但卻練不出一絲內力。家里為了給他治病,訪遍名醫,還把他送去南方的外祖家住了好幾年,也只是勉強保了命。”
蘇小小若有所思“這樣啊。”
蘇璃側了個身,單手支頭望向蘇小小“你現在明白為何我四哥一心念書了吧,他只有文官這一條路走。”
蘇小小摸了摸下巴,特務頭子居然不會武功,真是太可惜了。
蘇璃挑眉道“所以你要不要考慮一下讓我去保護你朋友啊兄妹一場,就收你一千兩好了”
月黑風高。
蘇煊穿著披風,熄燈出了屋子。
他來到侯府后山的小池塘邊。
池塘的水面上結了厚厚的冰,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清輝。
忽然,一只飛鴿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他取下紙條,放飛了鴿子。
當看完紙條上的內容,他安靜溫潤的眸子里突然閃過一絲冷芒“南疆”
他揮手拍出一掌。
夜色如水,萬籟寂靜。
他轉身,面無表情地沒入夜色。
在他身后,池塘的冰層嘎嘣咧開一道口子。
嘣嘣嘣
厚厚的冰層不斷裂開,頃刻間裂縫蜿蜒了整片冰面。
最后嘭的一聲,整個冰層轟然炸開,池塘的水猛地沖向高空,沖出了瀑布一般可怕的水幕。
可以為四表哥求個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