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在提醒阿玉,不要將神水放得太多了。
現在人多眼雜,萬一出了什么紕漏,可不是開玩笑的。
阿玉點頭“我知道的。”
團子還監督著,她自然有分寸,不會再鬧出小時候那樣的笑話了。
母女倆的對話,把來喝水的人都給說懵了,端著手里的碗看了半天,猶豫該不該喝。
劉氏注意到那人遲疑的樣子,問“怎么不喝”
那人道“這不是普通的茶水么里頭放了什么之前的補藥么咱窮苦人家,耐不住用那么好的東西,要是里頭有,我就不喝了。”
劉氏哭笑不得“沒事沒事,你喝吧,不是什么值錢的,就是普通的茶水。”
她也沒解釋,為什么要和阿玉那樣說,已經說得足夠隱晦,解釋越多反而越讓人懷疑,還不如讓他們自己個兒去猜。
等人都走了,阿玉就背對著人群,朝著其中一個水罐里放了不拉肚子的萬靈水,確保能把人的命吊住就行,至于其他的,就交給后來的大夫。
此時此刻,正在礦場里的人,精神也緊繃到了極致,各個都像是隨時會爆發的模樣。
他們所在的地方,勉強有個通風的井口,依稀有光芒落下來,但并不算多,總體是昏昏暗暗的。
這里也沒有食物,好在他們常是干一整天活才能吃上一點飯,也不能吃飽,還算能撐一段時間。
里頭還有兩個十歲左右的孩子,一大一小,一男一女。
男孩趁著眾人沒注意,悄悄對奄奄一息的女孩說“妹妹,你再等一等,我們就快能出去了。”
女孩睜了睜眼睛,又很快閉上,嘴里囈語一般“哥哥,我是不是要去見阿爹和阿娘了”
“不是。”男孩斬釘截鐵,“阿爹和阿娘說,讓你好好活著,活到長大,我們還要再回夢城。”
“夢城”女孩在口中呢喃著這個地方,好像又有了一點力氣。
忽然,一只手遞了過來,兩根手指捏著一塊薄餅。
男孩先是把女孩往里面遮了遮,再警惕地看過去,卻看到一個束發的女子。
赤狗不耐,直接將餅塞進男孩衣裳的胸口處,道“不想她現在餓死,就給她吃”
男孩吞了吞唾沫。
旁邊,更多吞唾沫的聲音響起來。
有那膽大的,乞求道“姑娘,能不能也給我一塊餅我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
赤狗看也不看,劈手就將一根手臂粗的木頭折斷,隨意插到地里,支撐起旁邊的崩塌處。
頭也不回道“你也快死了我看你還有精神討吃的,想必還能挨上兩日。”
大家看她那兇巴巴的樣子,哪里還敢去求
就算有起了歹心的,想到自己根本打不過對方,也偃旗息鼓。
萬一搶東西的動靜大了,惹得里面坍塌,那可就不妙了。
就在這時,赤狗的衣袖卻被一人拉住。
那人似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氣,才說“這位姑娘,我是大皇子府上的幕僚,只要你能給我一塊餅,只要我們能平安出去,我保你此生衣食無憂”
赤狗看了看那人,盯了好半天,嘴角一扯,道“哦,我是當今逍遙王的幕僚,只要你能給我把出口找到,我保你能跳到逍遙王府去當值。”
那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才壓制住心中的不忿,到底還是好聲好氣道“我沒有騙你。”
“我也沒有騙你。”赤狗的語氣比他還要真誠。
那人“”完全講不通呢這人
赤狗此前找的通道被完全堵死,她正打算再開辟一條新的通道,耳朵微微一動,似乎聽到了某些動靜。
她想要側耳細聽,衣袖又被人拉住。
“姑娘”
就在這時候,赤狗聽到了聲音的來處,若有似無的,從東南方向傳來
“有人能聽到嗎”
是阿玉小姐的聲音,她絕不會聽錯
之前她也聽到過類似的聲音,但后來她一路披荊斬棘去看,卻發現根本就不可能傳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