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干嘛”
太宰治坐直了身子,不滿的看著連門都不敲的青池漣央,就像被入侵了領地的貓科動物。
他知道對方肯定不是隨便選了一個房間進入的。以青池漣央的洞察力,在二樓諸多房間里找到他呆的那間輕而易舉,再說他也沒做痕跡消除什么的。
問題是,他們剛剛是不是還吵了一架鬧了不愉快
為什么青池漣央現在不僅像個沒事人,還看起來心情不錯
這家伙完全沒把他的生氣放在心上嗎
青池漣央言簡意駭“來找您。”
太宰治
他知道,但是能不能請你尊重一下
算了。
“說。”
太宰治把自己翻轉了九十度,從小女生屈膝的坐姿調整到翹腿的大佬坐姿,身體隨性的靠著靠背,胳膊肘一頭墊著沙發扶手,另一邊拄著臉頰,優雅從容,完全看不出剛才的幽怨。
青池漣央點點頭,直入正題。
“您這次來東京是為了我吧。”
剛調整好坐姿的太宰治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咳什么”
“您提前知道了咬鉤敵人的身份,而且將抓人的任務交給小鹿去做,要見源和也完全可以讓他去橫濱,或者電話”
太宰治面無表情的打斷“你患有失憶癥嗎,青池,我都說了”
“是來散心的。”青池漣央替他說了即將說出口的話“沒有失憶癥,我記得。”
而且太宰治還說過好幾次,一路的心理暗示,任誰也不能忘。
被搶詞的太宰治
他皮笑肉不笑道“哦,所以你想表達什么”
青池漣央篤定道“您是帶我出來散心的,您查到了我的什么信息”
就在剛剛,他突然想通了自己這么多天煩躁的緣由因為怪病。
都說是家內心的寫照,那么怪病中,貓屋梭告別了過去,就代表著青池漣央也想要和過去和解,可他的過去太過復雜,和貓屋梭的單純截然不同。
現實可沒描寫的那么簡單。
因為家潛意識在排斥回憶過去。
孤兒院院長、養母、警察先生、妹妹、醫生、作家先生。
這幾個出現在家人生中的人,無一不以悲慘的方式死去,刻骨銘心,且迷霧重重。
其困難程度,連港口黑手黨都因為去世時間久遠等原因無法查詢,更別提本身就排斥,并一直催眠自己毫不在意那些東西的青池漣央。
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個嚎啕大哭的孩子,他叫做過去。
這個孩子像個沉睡的活火山,看似暗流涌動,實際卻躍躍欲試。那刺耳的哭聲一定會在某一天,在某個微不足道的導火索的引導下爆發,如毀滅的巖漿一般置人崩潰。
所以
“您查到了什么”
青池漣央雖然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
但他此時占據的這具十幾歲的青池漣央的身份本身的經歷,和他一般無二,頂多就是在作家先生應該活下去的節點,出現了殺手,命運走向另一條道路。
“是警察先生,還是醫生不,是我的養母吧。”
她的家族在東京,雖然后面嫁去了青森,但每年都會回東京幾次。
太宰治沒有開口,只皺眉看著青池漣央。
一向冷漠,注重形象的他
一反常態,兜帽卻摘了下來,頭發凌亂,像流浪漢一般,眸里潛藏著一眼便能察覺到的恐慌。雖說語氣平穩,但莫名給人一種
在哭的感覺。
像青池漣央這樣的人,也會崩潰嗎
想著,他也收斂了面上的輕佻,緩緩開口。